掀开门帘走烧烤店，赵吉安哼了一声说：“我看你真的只是个小孩，你看不来我们都很讨厌你吗？兰游甚至懒得和你说话，怕沾上些不好的脏东西。吧小孩，别跟着我们，烦人。”

“贱啊……”

宋悯丝毫没被赵吉安的话影响到，他把烤鱼的刺挑净，夹起来放到兰游盘里，驳回自己刚刚说的话：“我说错了，也不全是。”

宋悯长舒了一气，蹲在地上冷静，接受了自己是个听了兰游骂人的话还大广众下起的变态。他在地上画着糟糟的圆圈，用锋利的石在地上写——

他知面对这嘴坏的无赖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他当空气，所以自动屏蔽宋悯，跟赵吉安说：“我吃好了，你吃好了吗？没吃饱再。”

穷山恶，养来的全是又矮又丑的刁民，当然不会相信我十六了。”

“你刚刚还吃。”宋悯说着也站了起来，他的大半烧烤都没吃完，跟在兰游他们后说，“你们了两条鱼，两条你全吃了。当我是三岁小孩，骗我？”

话音刚落，赵吉安就被踹得往前扑，在离大石墩十厘米的地方，兰游及时拉住了他。赵吉安不顾兰游的劝阻，转就挥着拳去打宋悯。

“我看你爸宝贝我们这片穷山恶宝贵地呢，来这两年把这块土地上的人榨了个净，现在他儿还要嫌弃我们是刁民，你撒泡照照自己，你又是什么恶心人的嘴脸？！”

这样狠毒难听的话并没有让宋悯有任何的情绪反应，冷冰冰的话将他的将灭的怒火往下，烧得某些地方又又痛。他望着兰游笔直的背影，他呼一团气，黑黝黝的眸中升起雾气，他的脑中响起兰游跟他说过的为数不多的话，只有这次的“远”“你不”几个字，每想一次他都有兴奋得颤栗的觉。

很快两人扭打在一起，兰游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们分开，兰游眉蹙，压着怒气看着宋悯：“要我亲说，让你远，你才会离我们远吗？别把我们当成你听话的狗和消遣的玩，你不。”

“为啥？”

宋悯诶了一声，拉住要走的兰游，了盘说：“鱼你还没吃，哪里就吃好了？”

三天后，宋悯被门外的吵嚷声吵醒，他着糟糟的发拉开门，刚要骂人，有狗把手机举到他面前说：“宋少，有人骂你！我们正在一个一个的问是谁写的，等我们抓到那混，肯定给他打得开！”

赵吉安狼吞虎咽吃完盘里剩下的东西，用手背了嘴，站起来说：“饱了，我们走。”

宋悯今天是一条贱狗。

吵嚷嚷的屋内顿时鸦雀无声，举着手机的人愣愣问：“为啥？”

宋悯重复了一遍问句，耸肩，“被人骂还兴奋，不是贱是什么？我骂自己不行？”

宋悯眨了眨，定睛一看，是自己那天写的。他啧了一声说：“我写的。行了，去看门，我要睡觉，别来烦我。”

烟雾缭绕，满鼻油味的杂烧烤摊中，兰游袖卷得很规整，一截白皙的手臂，他抓着竹签，瘦削的手背上的骨清晰可见，蜿蜒的青也凸起来，他刚刚喝不小心洒了，珠散在他的手背上，本是无人在意的，但偏偏有人在看，珠似乎是被那人长时间的注视煮沸破裂，细细碎碎，隐兰游的肤中。

兰游掉被拉住的衣角，说：“我讨厌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