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人丑心更脏，帅哥快醒醒，那畜生不！”

“看见他那张脸就恶心得吃不下饭，再想想这人的事，这好和谐的社会怎么就了个这垃圾，早土为安吧”

“我听说这人是个老师呢，一个男老师搞同恋真是恶心，他老师吗？”

“这不是严俊智吗，我和他一个中的，听说他二的时候女厕所。”

“去死，丑赶去死，不要祸祸人家帅哥。”

“为老师，搞同恋，还女厕所，猥亵学生，赶的，警察叔叔送这变态去坐牢。”

严俊智像个溺者，张开双臂抱住来人，竭尽全气力。

“一个男老师和一个女生就在一个小房间，一呆一整天，连着几十天都是那样，啧啧，不知什么腌臜事呢。”

“这人怎么不去死啊，赶去死。”

“去死！”

天旋地转，哈哈的大笑声，密密麻麻的黑字，恶毒的辱骂，诅咒，犹如千万银针毒刺无孔不地钻耳朵刺大脑。

“不止，还收红包，都不带眨地就收了，好像好几万呢，给红包的是个有钱的富家太太。”

戚潭渊从书房来回到主卧，床上没有人，他匆忙转奔向客卧，大步跑着，打开门，人跪在地上，泪了满脸，手机就在旁，而对方好像看不到一样，两只手胡在地上摸索。

有人在叫他。

耳边嗡嗡响，是什么在响？

“去死！”

“去死！”

“潭渊潭渊……救救我……”

严俊智不想再看那些评论，他认为他应当停下，可是手像是被控了一般，不停地不断地划拉着屏幕。

“丑！”

“听说他给人女生讲课的时候一直在那什么什么，还摸人小女生手。”

“去死！”

“在教室打学生，踹人肚，罚学生，天天不让教室。”

“杂！”

戚潭渊抱着人上了二楼，将人放在床上，自己则去了书房。

是因为什么啊！

“丑人多作怪。”

“呃……”严俊智觉得他要不过气来，他的脑袋很疼，好多针在扎他的脑袋，还有好多手在攥在拉扯他的心脏。

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评论从一万多涨到五万多，转发过万。

豆片，齁咸，他不动声地起，跑到厨房，吐在垃圾桶。

“对，去死，太恶心了，什么样的爹妈能生这样的儿。”

跪在地上的人直起。

他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要骂他，为什么要污蔑他，他在心里咆哮着反驳：不是，不是那样的，红包不是他想收的，红包没有几万，他没有男女通吃，他没有猥亵女生，他没有打学生，他没有搞……他没有过那些，他是过女厕所，他女厕所是因为……

“畜生！”

“癞蛤蟆！”

“变态！”

“智！”

关于严俊智的评论变了，不再辱骂他的长相，而是开始攻击造谣他的人品。

“人渣啊人渣，这人渣拜托老天爷快收了他吧。”

“儿这么丑，老能俊到哪里去，兴许不是他老的，是他妈和人搞破鞋生来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去死！”

“垃圾！”

“咦，好恶心”

“去死！”

“女厕所，变态吧他。”

“这人不会有艾滋吧？”

床上的人瞪着躺了会儿，坐起来。

厨房里，挨着垃圾桶的地上是土豆，台面东一碗，西一盘切好的块，案板黏黏糊糊沾染着稀碎的块血迹。

“我去，楼上说的真的假的，太恶心了吧。”

“去死！”

“人家不是同恋，是双恋啦，男女通吃，喜男还喜小女孩。”

“八成有，听说大学的时候就和人搞。”

戚潭渊从厨房来，餐桌前的人正用勺舀土豆块吃，戚潭渊尝了一块，依旧是齁咸，他把人手里的勺夺下，人像是丢了魂儿似的毫无察觉。

是潭渊，只有潭渊会喊他智。

“你爹没了，你妈在外面啊，生来你这么个玩意儿”

“恶心的同恋，早晚烂。”

“去死！”

“烂人！”

“呕，我吐了，这什么垃圾，还老师，畜生吧，哪个学校的老师，我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