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小儿在床上坐着垂着，女儿站在墙边拉着个脸，“咋啦这是，大过年的可不许吵架啊，小欣，你是不是又欺负你弟弟了？”

“嗯是。”

整个房间持久沉静。

“两年半，时间可不短，有好多情侣都待不到两年。”

弟俩也会有发生矛盾的时候，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弟弟认错，主动去向求和。中，大学，不在一个城市，就经常手机发消息打电话聊天，一聊个把钟是常有的事，为此，严俊智室友还开玩笑地说严俊智是宝男。

“呵”，严俊欣冷笑，“好一个‘等我回家’，他是狗吗？”

“两年半，给人付费当保姆两年半你还上瘾了是吧？”

“嗯，他不是狗，他哪是狗，一条狗，好吃好喝地喂它，还晓得摇尾讨好主，要是遇到危险了，说不定还能救条命。”

严俊智沉默，对于人的家，他是一无所知，他不是没有问过，但每次问到对方就冷脸，久而久之，他就不再问了。

“小智，两年半了，你了解他吗？”

“”

“”，严俊智嗓音哑涩，“你到底想说什么？”

龄小男孩矮了大半，在学校时不时受到欺负，就会气势汹汹地把欺负过弟弟的男孩骑在下揍，即使也很矮；弟弟中，大学，每次放假回来，都会带弟弟逛街各买买买。

“了解”，严俊智神定，嘴刚张开就被打断，“除了重外貌格，别的，工作、家，这些你了解吗？”

“严俊智，你是不是有病？”严俊欣被气到了，气得发抖。

“如果戚潭渊是女人，你这些我绝无二话，可他妈的，你是男的，他也是男的，凭什么你低三下四当，他在上天天跟个皇帝似地享清福，啊，严俊智，我问你话呢？”

严俊智依旧没有回答。

“好，工作暂且不提，那家呢？他家里几人、爸妈什么的、有无兄弟妹，这些呢？”

三问三不答，严俊欣气急，站起来狠狠一脚踢在床板。

“潭渊在家，等我回家。”

严俊智摇，“没什么，妈。”

“你们不是小孩了，如果你们是异情侣，两年半都该谈婚论嫁了，可是，他至今连家里几人都不肯告诉你……”

严妈妈关上门，坐在床沿中间。

“潭渊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很好，我不需要他为我什么，他喜我，他愿意等我回家，这就足够了。”

“唉”，严妈妈叹了气，儿女长大了，这个有秘密，那个也有秘密，“小智啊，你就那样，别往心里去，她再吵你你就跟妈说，妈替你打她。”

“谁欺负他，我哪敢，我哪有那个资格”，严俊欣两手揣兜了房间。

“小智，你吵吵你什么？”

“……”

“你和戚潭渊在一起两年半了哈。”

严俊智笑笑，“好，妈，一定。”

“回答我，严俊智。”

严俊智眉皱了起来。

被骂了半个钟，严俊智终于开了，他说：“我喜潭渊，一切，全是我心甘情愿。”

“！”严俊智两腮动，“潭渊不是狗。”

严俊智抿着，了。

“你为他付那么多，当爹当妈当保姆，起早贪黑，他发烧，半夜雨那么大你就往外冲，他打个嚏，你急得什么似的，织围巾，线挑了三天，他呢，你生病住院，命都快没了的时候他在哪？你因为他找不到工作没钱买衣服没钱吃饭的时候他在哪？你晚上那么晚下班骑电动车车祸的时候他在哪？”

严俊欣坐在床尾，翘起的二郎放了下去，“小智，两年半，不是两天，两个月，你就没想过他为什么瞒着你？”

“！”“砰！”床板要被踹烂了。

“咱爸咱妈怎么生你这么个没息的儿，我怎么就有你这么个白痴弟弟……把你养这么大，是谁教给你的去给人当保姆当仆人，你有没有自尊心，你脑是被驴踢了吗，知不知什么叫自贱者，人必贱之……”

从房间来上厕所的严妈妈听到了楼上的动静，上来敲门问怎么了。

严俊智没有回答。

“工作是投资分析师，金方面，我什么都不懂，知那么多又能怎么样？”

攥着棉被的五指拢成拳，“我想说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我骂你傻，你难就真是个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