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憎恨？这情绪有用吗？不过是暴自己的弱！”沈夜走下床榻，淡然从他边走过，向外走去，“至于小曦，我会想办法治好她的！”

几个侍从心惊胆战的在后面跟着：“小，慢，慢啊！”

得知己如此，他怎能苛求？

现在，连她存在的唯一意义都差被剥夺了吗？

紫微大祭司虽然地位尊崇，但在其之上还有月城城主。

以他之法力，自是许久未曾验过这寒冷了。

沧溟苍白的脸上不见一丝血，却丝毫不提自己病症的事情，只是连连歉：“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不是为了我，伯父也不会那样对你们，让你和小曦妹妹……”

“阿夜，阿夜！”

沈夜睑低垂，自语：“这样吗？”

大祭司睛微微眯起：“本座本以为你会歇斯底里的憎恨痛骂，亦或麻木不仁，如此反应，当真是让我惊讶！”

但正如他在他那父亲面前没有任何说话的份，沧溟这城主之女其实也无法任何改变。

前世，沧溟因浊气罹患绝症，为了尝试用神血之力治疗，沈父提议，将同样患病的沈夜和其妹妹小曦送矩木心实验。

见到沈夜的表现，大祭司着实有些惊讶了，但还不等他声，便听见沈夜问：“小曦呢？”

大祭司中泛起一丝波动，但很快便平复下去，用平静的吻说：“她的运气没你这么好，虽被神血治愈了浊气蚀之苦，但是，永远也无法再长大，每隔三天，记忆便会消失，重新回到被投矩木前的那个雨夜！”

不过，还是太残忍冷酷了！

他们现在的境倒有些像是第一世的恐龙，虽然大，但早已被这个世界所淘汰！

如果不是沧溟以生命为代价重创心，他前世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消灭砺罂。

就在这时，夹杂着愧疚与欣喜的声音自远传来。

他们这些小辈本没有自己选择主的权力，更何况，前世的沧溟在名义上虽是他的主公，但实际却是一直为了他的理念奔走，甚至——付生命！

从某意义上说，将改造的活傀儡未必不是一条路。

“什么上古神裔，不过是一群老弱病残罢了！”沈夜轻叹。

沈夜眉微皱：“沧溟，你的病还没有好转，怎么能到跑？”

月城居于北国天穹，终岁苦寒，除浊气蚀之苦外，严寒也是他们的大敌。

直至那影彻底消失不见，他才自嘲一笑：“永远不用长大，又何尝不是一幸福？”

没有记忆，没有过往，被赋予的唯一意义就是守护沈夜，作为他的兵而存在。

这座神裔之城，几乎有三分之一的人因浊气侵蚀而肢残缺，在痛苦中哀嚎死去。

走在城中，难以看到几个行人。

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小姑娘激动的朝他跑来，虽然眉还未长开，但已然能看是个人胚。

沈夜微微颔首：“这话从你中说，倒不让人意外。”

沈夜轻轻摇，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不必自责，这件事本就与你无关！”

外界，北风呼啸，凛冽刺骨，这寒风拂让沈夜有恍如隔世之。

华月亦步亦趋的跟在沈夜后，大祭司则是目光复杂的看着沈夜的背影，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