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自打那天开始，天天一到了饭，秦之垚就突然消失，肖白不问也知去哪儿了，但问题的关键是还不让他也跟着去蹭饭，然后下午一回来，还总能拎什么，有时候是雪糕饮料之类的，有时候是洗得净净脆生清的黄瓜。

姜想搬来了梯，架在在屋中央，风扇突然坏了，他也得睡不着，他想试试自己修一下，可攀登梯也是个难活儿，费了半天的劲儿踩上去两格，就摇摇晃晃了，姜想抱着梯，就像行动缓慢的考拉。

“等下。”姜想着手走来，从柜台后拎了一个大袋，里面都是些瓜果蔬菜之类的，他从自己家的小菜园里摘的，“这个你们拿去吧。”

“欸欸欸，跟人家说一声啊。”肖白冲后院大喊着，“姜老板，我们走了啊，多谢款待。”

“这钉迟早要搬的，就等着吧。”

“我明天叫个施工队的人来帮你修吧，这应该用不了了。”秦之垚瞥了一，看上去是固定的东西。

“你看人家小秦总，到底不一般，是有手段哈。”

自从那天秦之垚说了菜新鲜，他就一直记挂着来的，结了不错的，就留着放在井边上吊着保鲜，但是秦之垚老不来，他等了好久，今天才鼓起勇气去施工地看看，没想到真就碰上了。

秦之垚了支烟，薄荷的味微微凉，在腔和鼻尖缠绕着，外面只有施工现场几个加班的人在收工，推着装泥的小车哐当哐当地。他沿着小路走，这里没有路灯，黑漆漆的，远远地能看见瀑布方向，姜想的那个小屋还亮着灯，秦之垚将烟一踩，快步走了过去，这么晚了，门还开着，奇怪的。

“又麻烦你了，太不好意思了实在。”姜想了手上的灰，把坏了的零件放在一旁，“你这么晚还没睡呢啊。”

“风扇坏了，我想看看能不能修。”姜想上了层薄汗，觉衣服都黏在上了。他摊开手，一个有缺的圆环状的塑料零件在手心，“这个东西裂了一块掉下来，不知装上还能不能用。”

“秦总回来了。”熊超拿着图纸站在肖白旁边，喜笑颜开的，老板天天给带吃的，那情好啊。

“有，来散散步。”秦之垚清了清嗓，又开始发了。

“之垚啊，你最近展怎么样啊，我瞧那小老板，整天什么都给你，是不是房和地也快了。”肖白躺在床上，他和秦之垚住一个屋，本来是有单间的，但秦之垚其名曰是要公平公正，和大家一样。

“快了。”

？”肖白有力见，但他就是嘴欠，二十多年的小伙伴，秦之垚翻车的次数屈指可数，总觉得有戏看呢。

“亲自监工，还有那个钉，哪回别人去了不是碰了一鼻灰的，人家秦总，还能从那瘸那儿带瓜果蔬菜回来，有两下。”

没成想秦之垚直接站起来，跟拎小崽儿似的把人拽了起来，“回去工作。”

肖白在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内心笑而不语，这大天的，秦之垚不在公司好好呆着，住村里，还天天往钉那儿跑，这演戏可真是了全来。不过肖白只期望他能早杀青，这样自己也不用跟着受苦了。

“那就快吧，我在村里呆够了。”

姜想挥挥手，看他们俩人离开，觉像是中学时代看着在班级里打闹的同学一样，姜想从来不是那些人中的一员，但现在他多少有会到那乐趣了。

“你要什么？”屋门挡了白纱帘，为了防苍蝇的，天这么黑，外面有人来本看不清，所以秦之垚门，这一句话给姜想吓了一，脚上一抖，险些从梯上摔下来，秦之垚大步一跨，到了他边，握着他的胳膊，把人给扶了下来。

“哎，谢谢秦总。”

“赶睡吧。”秦之垚看着天板，房间里只有一个小风扇，嗡嗡转着，并不能缓解多少度，肖白很快就睡着了，他呼重得像要打呼了，秦之垚本就认床，浑难受，他从床上起来，穿上衣服，推门走了去，外面比屋里还凉快些，蝉和蛐蛐晚上也不下班，山间全是他们的鸣叫。

“熊超，把这东西给大家分一下，老乡送的。”秦之垚已经跟姜想说过了，但对方还是执意要给他，说是救火的谢礼，没什么好送的，但这些天下来，把他们临时办公室都要堆成小超市了。

“走了。”秦之垚这次这话是和姜想说的，音调放平了几度。

“哎哟，姜老板客气了，谢谢，我帮秦总拎。”肖白喜笑颜开地就接了过去，见秦之垚还是平常那副没有表情的模样，但睛里却带着儿温和的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