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谢......”

秦之垚摸了摸姜想的，就和他分开了，他回到了办公室，靠在办公椅上长舒一气，总算带姜想回家了，安心了不少，在医院里住着虽然更安全，但是整天都是消毒的味，又冷冷清清的，谁呆久了都心情不会好的，回到家其实也好。秦之垚打开电脑，击桌面上的一个小小图标，屏幕上立刻现了监视镜所捕获的画面。

“怎么哭，哪里疼吗？我去叫医生来。”秦之垚和姜想说着说着话，对方就突然没了动静，一转，看姜想满脸都是泪，一表情都没有，就是那泪像坏了的龙一样，一个劲儿地往涌。

“噢，谢谢。”姜想坐在椅上，看见只有自己的背包没被一起清走，孤伶伶地放在沙发上，与他过去联结的东西，好像越来越少了。

“你在家里呆着，有什么事情打电话，吃饭打扫之类的会叫阿姨定时上门的，你就好好休息，我去上班，会早回来的。”

之前的护工其实也并没有走远，见状又过来，握住了姜想的椅，两个人像是替着看守姜想一样。秦之垚步迈得很大，长又健硕的人是这样的，快走几步就能抵达终，他到了卖炒栗的摊位前，隔着一条路，目光跨越栏杆还看着姜想，隔得太远看不清神，但秦之垚知对方也在看自己。

“没有。”姜想摇摇，最近他觉自己好像忘却了饥饿，虽然到了时间就会准时吃饭，但总觉得不知味。

回家，这个词语钻姜想的耳朵里，他真的很想回家，最近发生的一切，都让他觉得无比疲惫，好无助，为什么会这样呢，他在自己生活的地方二十几年也能打理好自己，到了这儿动辄就是受伤，生活的天平被拦腰砸断了一般，怎么也找不清楚如何过下去的方式。人在病中多脆弱，难免消极些，姜想又开始想家，想念了。

“我的东西......”

秦之垚嚼着栗，甜又糯，还好吃的，他推着椅缓缓地走，姜想就手里慢慢剥着栗，剥好了就递给秦之垚，这一整袋栗，姜想一都没有吃，却都喂给自己后的人了。

“我来吧。”姜想见秦之垚的样，知他从来不吃路边的东西，肯定也不会自己动手剥这东西，接过来栗，一下就剥开了，圆的栗递回给秦之垚，啊，不对，他不吃这个，刚要收回来，对方却拉住姜想的手，一咬了过来，尖蹭着姜想的指腹，柔又温，姜想住院以来，两个人就没有任何亲密的行为了，最多也就是拉拉手，或者秦之垚把姜想从床往椅上抱，冷不丁地一靠近，姜想有脸红。

“怎么了？不舒服吗？”

“谢谢小姜哥。”

“嗯，没有你得好吃。等你好了，我们回家自己。”

“好，明天我就办院手续，等到明天好吧，小姜哥。”

饭也不吃了，秦之垚坐在床边抱住了姜想，这一抱更了不得，对方像个孩一样呜呜地痛哭起来，“我想回家......”

“怎么不吃，不想剥？”

晚饭已经让护工准备好放在桌上了，秦之垚今天还有时间，所以两个人能一起吃，都是为姜想特地准备的，他却难以下咽似的。

姜想也是在对方说了才察觉到自己哭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答答的，怎么会突然哭起来的，姜想也搞不清楚。

姜想动着椅到沙发边，低看着自己包里的什么东西，一直没抬，他没发觉天板的墙角，多了好几只监控摄像。

散步的时间被太下落的节所限制，姜想被秦之垚推回了病房，傍晚时分，就已经将全的灯都打开了，医院里极度明亮，但冷冰冰的。

一个中年大叔从铁锅里盛冒气的栗来，装纸袋里，连手都烘得乎乎的，还有儿，秦之垚用自己西装袋里的方巾垫着递给了姜想，带着甜味的栗香气扑面而来，姜想却没有一，他看着手里的东西，丝质方巾被纸袋上的糖给沾上了污渍。

秦之垚把姜想抱回床上，在医院里补养品也送过来不少，但是这人好像一丁都没重，轻飘飘的，骨都有硌。

“不合味？”

“我租了个仓库帮你放起来了，不然椅也不方便走动。”

两个人因为房的事情闹了矛盾之后，这是一回姜想这么依赖秦之垚，他把这当成是姜想不再生气耍犟的预兆，于是隔天就办了手续带姜想回了两人的住。时隔很久回了家，屋里恢复到最开始的样，净整洁，但走之前姜想搬过来的家当全都不在了。

，还一直回看姜想，叮嘱着姜想别动，“你自己别动啊。”

秦之垚迟疑了一秒，就从袋里拿了颗栗，他几乎就没碰过这玩意儿，手上黏糊糊的，又沾里面的瓤，剥了两下，比想象中还难开，希望这东西最好是好吃的，别白费了他这么大功夫。

“没......”一开，哭腔却忍不住，姜想咬着嘴，想要忍回去，为什么要哭，他不应该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