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忽而踮起脚尖拍了拍萧景琰的肩膀，戏谑笑：

其内正中奉着一尊嫘祖神像，其余的布置便与寻常的佛寺无异。

不过她不予理会，甚至连都懒得掀开，只顾继续祝祷着。

昭华静静地注视着萧景琰脸上的愁，半晌，忽而笑了，

原是不用她说，萧景琰心里也是心疼自己妹妹的。

“你既知我会来见你，便也该知我所为何事。”

“我原先还疑惑，当初先帝在立储一事上，于四爷和五爷间举棋不定，为何从未想过要将你立为储君？这会儿我倒是清楚了......”

“陈兄夫妇俩到底养育了承煜这么些年，不可谓不尽心尽力。我私下里查过，是你让天玑办的人将他们从云城接了回去。昭儿......为什么？”

“什么？”

萧景琰底复杂的情绪，逐渐化作一片雾蒙，

直到她听见阵阵沉而缓的脚步声向她近，又有淡淡的鳄梨香混着檀香味了她的鼻息间，

昭华苦笑着说：“重重枷锁加，与哥哥的朝服何异？华贵是华贵，只是这金丝牢笼在上，反倒是不痛快了。”

映帘的，是一墨黑常服打扮的萧景琰。

“有听说过。”昭华不以为然地。

他的语气一疏冷下去，末了，几乎是咬着牙吐了一句，

于祝祷过半之际，

“也是，你这样冒失莽撞的，又哪里适合当皇帝呢？”

“你再骂？”

她才在最后一记叩拜过后，低声问了句，

“陈兄家宅失火，夫妇俩命丧火海一事，你清楚吗？”

“哥哥何此言？”

【萧景琰内心OS：林萧你......O∩_∩O】

说罢，这才抬向侧望去。

“可我明明已经让人将陈兄夫妇送去了云城，萧景珩的人是不可能在衡州故宅找到他们的。可为何，他们会死？”

昭华角泛起清浅的笑意，转而向萧景琰伸手：

“哥哥，事到如今，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若不然，那寻常规制的莲番经垫，又怎能跪上去跟跪在棉上一样，全然不觉负担？

萧景琰眸光一滞，自然垂落于旁的双手缓缓攥拳，

“你明知萧景珩会对他们动杀心，你明知送他们回去下场就只有个死！你为何还要这么？”

昭华行至神像前，先是躬奉了香火，而后跪在莲番经的垫上，闭目凝神，对着神像虔诚祝祷。

得萧景琰搀扶起后，昭华闲闲理着凤袍下摆的褶皱，

他眉目沉地看着昭华，冷冷地吐一句，

萧景琰也不拐弯抹角，索将事挑破明说了，

“不痛快吗？”萧景琰清冷一嗤，“我瞧着如今你成了萧景珩的嫡妻，倒是愈发与他夫妻同心了。”

昭华隐约听见了嫘祖像后仿佛生了细微的动静，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少闻埋怨，更多的则是痛心，

“连手段，也是愈发相像。”

并不算大，约莫只有凤鸾正殿一半的大小，

听萧景琰半是嘲地说：“这皇后的服制，倒很是衬你。”

“哥哥既然来了，也先搭把手扶我起来吧。”

听她这般嘲，萧景琰短暂地收起了严肃，反是气得脚，略显稽地指着她，愤愤：

“哥哥在此侯了我多久？”

昭华瞅着萧景琰对她这个妹妹失望透，几乎上就要垂落男儿泪，她却是哭笑不得地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