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关心。”我没好气说。

错，又顺手捋了一把。我的发像我爸爸，栗sE、柔且驯服，我爸在世的时候说发的人心也，他的心，但我的心可能是像安之岚，y得很。

“好。”燕鸿雪仍然温温和和应下，然后问我：“然然知我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吗？”

我声音冷了下来：“我不喜。”

“我没送那个。”燕鸿雪一边看一边说：“你喜吗？等你过生日我送你。”

你什么时候认真说过话？我往后仰了仰，从他手里挣开，没好气：“你能不能让我安生写完题？”

燕鸿雪声音里仍然带着笑意：“能啊，但是你一定要认真听我说话。”

他搁下笔，双手叉握在桌上，向我问：“然然喜什么？”

我这次看都懒得看他一。

燕鸿雪举起双手，这是认错的意思。我没再搭腔，发起呆来，记忆里那个小台真的不大，后来那张安之岚用过的躺椅坏了，我爸就撤走了，改养了一小缸莲，里面喂了两条金鱼，防止滋生孑孓。但是我不喜那缸莲，开我就掐了，我也不知为什么，可能是那个缸占掉了躺椅的位置，我十分不喜。

“我以为你会喜紫藤萝。”燕鸿雪笑着说：“薄公馆为安夫人遍植紫藤，海成雪的时候确实不胜收。”

脑海里慢慢浮现了南方雾霭朦朦中的那个台，满了白茉莉和金银，绿叶葱茏，如碧凝结。每当盛夏，风拂过，叶随微风颤动，素馨氤氲，让人闻之也觉到一阵凉意。

我没抬，盯着我的笔，一心只想和这三角函数题较劲。所以我也没看到，燕鸿雪的声音温和，笑意满满，睛却是乌黑乌黑，一笑意也没有，冰冰凉凉落在我上。

那我喜什么呢？我不喜薄公馆的西湖茶、赣州瓷，我喜什么？

“然然知我喜什么吗？”燕鸿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早看完，明天宋过生日，叫我们过去。”我跟燕鸿雪说。我不喜跟他们混在一起，但是宋一年就过一个生日，我怎么都要去送个礼说一声生日快乐，不然这丫能跟我赌气一个月。

“白茉莉和金银吧。”我脱而。

“我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喜这东西。”我嗤了一声，燕鸿雪闻言，抬笑着看了我一。他的睛如两泓浸在清里的黑玉，目光清亮温和，这也是我愿意和他呆在一起的原因。他的神和我爸实在很像，那不会给任何人带来压力的神，风化雨一般。

“我真伤心。”燕鸿雪半真半假的蹙起眉，又贴我了：“我也当了你小半年的私人家教了，连个生日都不知，然然你真是没心没肺。”

卷写完，我腰酸背痛地伸了个懒腰，把纸笔推给燕鸿雪，让他去看。我原地活动了两下，缓解酸痛的腰背，因为无聊的很，便和燕鸿雪闲聊起来：“......宋想要迪士尼新的那个紫sE狐狸，你买到了吗？我没抢到，加了钱找h买的。”

这很难不记得吧？我敷衍地了，糊糊应了两声，睛没离开过我的卷。燕鸿雪却好像很苦恼：“然然，你什么时候才能认真听我说话？”

我不可思议的看了他一——我和宋什么关系，和他什么关系，我怎么会关心他哪天生？

我大概是太无聊了，竟然真的认真想了想。我爸喜安之岚，安之岚喜什么，我爸就喜什么。安之岚喜什么？她喜过我爸吗？喜吗？肯定是有过的，不然不会过上那几年温馨平淡的生活。那会儿她也随我爸当一名老师，素裙乌发，像乡里育的白茉莉，任谁都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双璧人。但是当对我爸的喜慢慢褪sE，旧日喜的西湖茶、金陵锦、赣州瓷终于还是占了上风。

“七月初七，然然，我和你同一天生日，你不知吗？”燕鸿雪伸手，轻轻把我的脸转向他，难得的认真神sE：“你要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