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苭静静看着他写字，数字、单词、符号渐渐拼凑着让她看着直犯迷糊的一行行字，辅助线歪着看来看去也不知为什么是这么画的，她用笔戳了戳蒋韫梁的手臂，冲他摇摇，又伸手了那张在他笔袋前还没被收起来的“看不懂啊”。

——谢谢

她两手十指叉握在前，朝他晃了几下拳，神里写满了“拜托拜托”。

他真的是很认真，一字一句也没有写得很潦草，纪苭看着看着，目光便不知什么时候从草稿纸移到他脸上，突然发现他睫还翘的，鼻也很翘……嘴也翘……

——最后一题呢？重是哪个步骤啊，老师写的也太简单了

纪苭不敢抬看蒋韫梁，一瞬间竟然觉得心过一丝电的觉。

蒋韫梁定定看了她两秒，拿过她的答题卷，用笔圈倒数第二题的题号。

直到一分钟后的第一节晚自习下课铃下去，两人才匆匆收回了各自的手，换视线间，蒋韫梁读了纪苭里的羞赧，纪苭则看了他片刻丝缕的慌。

恰巧指尖碰上指尖……

蒋韫梁的睛一动不动，只像只树懒般缓缓地眨了两下，看她央求的表情持续了好一会儿都不带变的，才沉默提笔在答案卷上补充了几行被老师省略掉的过程。

纪苭鬼使神差地……不是，情不自禁地……

蒋韫梁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会儿，没看她，随手把纸条了桌角的习题册，正想低继续题，前又是一张纸条。

蒋韫梁已经从几个相来回之中察觉到她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伸长指还是把纸团捞了回来，用两手展开。

蒋韫梁在心里叹了气，对上她的星星，也不知该怎么拒绝，伸长了手臂，越过粉sE的“三八线”，直接够到她的桌上在答案卷上写字。

——看不懂啊

他没说话，也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但纪苭受到了他的无语，她也当没觉，继续递小纸条。

蒋韫梁用指慢慢推开。

后面还缀了个小小的空心Ai心。

好吧，其实是……sE迷心窍地突然把自己的右手挪了过去。

他的手指划过一行行黑sE字在检查有没有写错的地方。

纪苭伸直尺挡住，冲他努努鼻。

蒋韫梁意外地也没动作，沉静地看着两细分明、有一小块叠在一起的指。

纪苭接过答案卷低认真看了一会儿，才又团了张小纸条飞过去，恰好落在他在试卷上写字的笔尖。

答案卷上的空白不够，蒋韫梁只好拿了张草稿纸，把过程再用最直白的话一步一步地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