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砸坏了我的存钱罐，其实就是个玻璃瓶，我装了半瓶的一角五的币，一共十一块五。

但此时此刻，她却有正在毒的愉快，好像的木突然被掉，里面的所有污垢都倾泻来，被扫净了，轻快了。

“季平昌每次门都是大半个月，没钱了就会回来抢，要么就是偷，他力气大，我妈妈斗不过他，每次只能睁睁看着他把家里翻个底朝天，把我妈妈卖生、卖辣椒、卖玉米，辛苦挣的钱拿光。拿走不说，还要打，还要骂，还要砸，我不止一次地想过毒死他算了，可农药味大，他也不回家吃饭。”

季云苏了一气，她好像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倾诉。

她又转看着庄晏笑，“那心理，其实直到现在都还在，我妈妈没生病之前，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回老家，从小学到大学，他们家一直在镇上文生意，但上了大学的我，依旧不敢从他们店门经过。我心虚，虽然知他们肯定不记得我，但还是心虚。”

她轻叹一声，望着天板颇为可惜，“可是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去买那个单放机，就算后来上了初中，我也不敢从那家文店经过，因为怕老板认我，我那么信誓旦旦地保证，结果还是失信了。”

她忽然觉得，所有事情憋在心里，固然是一自我保护，却也可能是一自我折磨，人类是群居动，必然有群居的理由，或许，这正是群居的理由。

那时候我特别想买一个单放机，要三十块钱，我没有零钱，就去小卖赊了三块钱，买了一整袋海带丝，里面有三十五包，一钱一包，我就晚上在宿舍里卖，一袋卖完可以挣五钱。”

这些话，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一直憋在心里，像是一块与她长在一起的毒瘤，她虽然已经能到表面无动于衷，可毒瘤在心里，依旧随时散发着毒，毒害着她的内心。



说来之前是负担，可说完之后，重量就像被分摊，确实能获得轻松，纵然问题还在，但，自己不再是一个人。

季云苏重重长吁一气，“季延季平昌，父俩都不是好东西，不过我妈妈心疼孩，对季延总是十分包容，所以小时候我很气她，那草包逆，不要也罢，为什么还要送他上学，反正他次次都是倒数第一，浪费钱。

没有谁能真正到孤独一人，如果有，那需要极的神境界，来独自承担人生的一切苦难。

她越说越多，好像要把所有幼年时积累的怨气都发来，说得燥也停不下来，可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畅快。

她笑嘻嘻看着对面的人，“那时候我上五年级，因为班上有同学拿了一个单放机，我特别喜，去问卖文的老板，他们有卖，但只剩下一个，我哀求老板给我留着那个单放机，说我有钱了就去买。”

不过也因为这样，他挨了我不少打，最惨的一次，是被我一拳把门牙打掉，他哭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