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还是一副兴的样，甩着肩上搭的抹布，上前来象征的了桌：“客官，您稍等。”

钱付去也不能白，找店小二讨了一壶回屋用汗巾洗了一下。

郑连也借着光，看见了蹲在桌边的东西。

心说，您这气势真不上这五个铜板。

客店有大通铺和单人间。

还有一桌，一家老小披麻孝，显然就是外边那棺材的家人。

他本就消瘦，在船上折腾了几日，面颊更是凹陷，看着十分不好惹。

他不打算久呆，只想暂歇，等雨小就继续上路。

但店小二不敢当面，哈腰的接了钱，牵去客店房照料。

只见车辙上钉的横木磨损很小，还很新。

大腹便便，目光空神情憔悴。

正是一棺材。

他背上都是汗，探手握住刀柄。

没想到这野地里，天像是漏了个窟窿，下个没完没了。

郑连不可能住在人多手杂的通铺，免得事。

梦中一个披散发没有骨的东西，白的蹲在桌边。

他走到一张空桌边坐下。

他虽只是一扫，但现棺材这玩意，还是让他提起注意。

忍不住浑战栗，一激灵清醒过来。

可刚过了时，本闭目假寐的郑连，忽的睡了过去。

郑连蓑衣未解，护着灯踏客店大门。

撩开客店的布帘去，郑连扫了一下店里。

匹金贵，长久着，回去跑肚拉稀就会像人一样风寒。

轻轻叩了叩桌面：“来壶茶，来叠胡饼。”

立刻就知，这应该不是什么远方归乡的尸首。

只是邻近县乡转运。

郑连也不是很饿，就这样饮着茶，吃了一个饼。

郑连声音冷酷毫无起伏，本无人知，他在心里抠抠索索的算着帐。

本想着雨停就走。

五六张桌，坐满多半。

但不敢说。

大堂活动的小二有些不兴他穿着蓑衣来，脏了地面。

最瞩目的，是一个独坐的妇。

一门，就看见一辆驴车，上面拉了四四方方的长盒，上边盖着防雨的桐油布。

五个铜板递去，店小二就是一愣。

郑连将梁生的骨灰和寄魂灯摆在脚边。

赵鲤手下的人，都跟她一样有一个明显的特质——穷酸！

前半夜很泰平安生。

窗外忽然一闪电闪过，照亮了屋中情形。

蓑衣下的手，握住长刀。

有疼的选了二楼的单间。

郑连官服外披着蓑衣，没有引起什么动。

公用钱都有定数，省一，能揣自己腰包，滋滋。

挨到了黄昏之后，雨势不停，郑连即便是想省住宿钱也不行。

护着梁生的骨灰和寄魂灯，一手挡住了店小二的手。

从腰带抠五个铜板扔店小二手里，郑连将缰绳给他。

“给我把牵下去，雨，喂足料。”

得像是一条绳似的手伸，指着窗。

侧耳一听，注意到这客店安静得不可思议。

几个客商模样的人在谈。

店里东西都是现成的，不一会就上了一壶苦得发涩的茶和一叠胡麻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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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连职业习惯的打量了一下那架车。

合衣躺在塌上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