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喇唬集结起来，都去站个人，好杀儆猴，叫那些货商看看不识趣的下场。

一如张荷原本碎掉的自尊。

“张，还沾着油荤呢，孝敬你的！”

就在此时，他忽的闻到一阵奇异的香味。

猴有朱厌，张荷有穷奇，孰孰弱，还待日后较量。

是那日的酒香。

他心中怨天怨地，恨猴忘恩负义狼崽，又骂那日的纹师为何不多劝他一下。

上下打好，码的差役也不会。

张荷辗转反侧几日，又看猴带着手下在码耀武扬威，他终于下了决心。

店家在后边提醒：“张老大，还请早些归家，近来码不太平。”

货商要么破财免灾，要么面临无止境的扰。

今日正好来了艘外地货船，是个不识趣的外地人。

大货商地方富，不是他们敢惹的，便拿没钱没关系的小货商欺负。

耳边传来纹师友好礼貌的招呼：“贵客，请。”

再多劝一次，说不得他也纹上了什么，现在威风八面。

羊骨磕在地上，发清脆的响声。

张荷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他想起，顿时狂喜。

次日，他翻自己最好的一衣裳，在腰间勒上明黄布条，雄赳赳了门去。

一路被人看见，便走路都带风。

周遭不知何时又起了雾气，飘飘渺渺。

丹红的膏脂于指尖开，在穷奇刺青上蒙了一层樱，更显凶戾。

随后，张荷大笑不已。

张荷红光满面，来到码时，正好与猴看了个对。

清晨，张荷乎乎的在街醒来。

张荷对自己这刺青越看越觉得滋滋，着发财梦他昏然睡去。

手里握着纹师给的朱红膏脂，张荷细细地将之抹在上。

可是接连数月，没有任何收获。

喝到将近宵禁，酒馆老板将无分文的他友好请了去。

但那酒香仿佛路标，张荷循着味，朝那走去。

在站在门前时，张荷舒了气，这一次他不会再错过。

……

旁人不信，张荷却很清楚，猴的变化都是从那纹起。

怀揣这样的雄心壮志，张荷裹上的袍，回到破烂简陋的家。

张荷扶着墙吐了一遭，脚下拌蒜的向前走。

张荷扶着墙走，一路怨愤。

依旧是黑暗中一盏孤灯，一间小店。

张荷自觉是错过了机缘，他丧气的在酒馆喝闷酒。

一个酒客醉倒路边，不知被什么东西剜去了心肝，血迹滴滴答答一路淌里。

张荷寻遍了大街小巷，想要再找到那个纹师。

他上只披了一件外袍，咂摸着嘴里未散的酒香，低看了一上。

刚到码，就被通知去码教训不听话的小货商。

店家的提醒，没钱还失意的张荷本没听去。

曾经他丢的面，以后一定会自己亲手捡起来。

怕人瞧不见，还特意敞开衣襟，纹。

猴说完，领着一众手下哈哈大笑着离开，只留下在地上滴溜溜打转的羊骨。

羊骨抛到了张荷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