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起嘴角，哥说的没错。

他把丝巾陈金默脖上教他怎么系，可是陈金默只低盯着他看。

“我，我早些年对你...你不是没有数，对吗？”

“今晚吃什么？你上次炖的不错。”

他说你光看我嘛你看我怎么系啊。

还让我带上你跟瑶瑶。”

“怎么说？”

他和老默没有引导过瑶瑶要叫他什么，他更没有奢求过能让瑶瑶认他爸爸，可越是没有所求，到了这样的时刻就更手足无措。他也不知自己愣了多久，奇异的受溢满。

生意上的事情哥帮了不少忙，其实也是大嫂这两年一直劝他洗白的功劳，于是哥有意把建工的账转到新的生意上。他们还是经常去哥家吃饭，哥一时还是没办法接受自己弟弟跟他曾经的杀手站在一起，有时候甚至不肯给个好脸，可是多过一个礼拜哥就又要打电话过来，搬这样那样的借喊他去吃饭。

“那这我可没办法。”他笑。

他说可是如果我学会了你以后就不帮我系了。

然后日就这样一直过下去，很安稳却也很快，快得让启盛觉得抓不住。

他趁着小灵通下市前最后一波风，抛净手里不多的存货，又搭上那几家通讯公司的人脉，转去新的手机生意。陈金默不再杀鱼，更不再杀人，他转去的产倒是比启盛的手机生意还要稳当。梳着背穿着合的西装，腕上的表脖上的古龙都是小盛亲自给他选的，人人喊一声陈总，没人记得他是以前菜市场卖鱼的老默。

然后屋里突然安静下来。他瞪大了睛和老默对视了几，又低看看瑶瑶，小丫也慌了神不知自己怎么就喊了爸爸，咬着笔也不敢抬，就这么装作在看题，可是指甲都快被抠破了。

“这么巧，我哥刚刚说，明天生日来他家吃猪脚面呢。

“哥，明天就是我二十八岁生日，我总是觉得这些年要是没有他陪着，我可能都活不到二十八岁这一天。过去几年没有你、没有陈金默的日，我都不记得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我都不敢回想。”

然后他就拽着男人脖上的丝巾，把人拉过来亲上去。

“还能怎么说，他总不能不认我这个弟弟，”他牵上男人的手并肩走上回家的路，“就是不满意你是个男人。”

清澈的光透过无框镜片直勾勾过来，穿那层两人中间隔了许多年的窗纸，启愣住不知该怎么面对，可是弟弟却笑了：“所以哥，我说我不可以没有陈金默。我这些年过得很苦很累，看着你跟大嫂，我没有一天不恨她、不恨我自己。要不是有陈金默，我可能这辈都走不来了。

29.

找老婆啊，还得找你嫂这样的。

角有温，他赶把旁边坐着的闺女抱起来放到自己上，下抵在她，好让泪无声地下来，他悄悄抬手掉。接过她手里的笔，低看怀里小小的人，耳廓像陈金默，手型也像陈金默。他咙像被扼住，终于哑着嗓音说

启盛从别墅里来的时候，果然就看见陈金默在等他。他笑着一步步迈过去，扎他张开的怀抱。

小盛给他试衣服试香的时候，总想起以前看见的哥和大嫂。

等你结了婚就懂了，妻严很幸福的。

启甚至不表情，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差没站稳。他还是用手指往后抓发，一遍遍抓，踱步，一遍遍，踱了很久。

“今晚少吃，你明天生日，我再给你猪脚面。”

日像天边的云一样翻，他和陈金默偶尔争吵，生意上也偶尔有风浪，可是转也就都过去。而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启盛这辈都不会忘记的事情，是瑶瑶终于喊了他爸爸。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傍晚，老默在厨房准备晚饭，他和瑶瑶坐在厨房边的吧台上写作业。他正跟老默商量着要个什么汤，埋苦算了半天题的瑶瑶就这么随意地拉了拉他的衣角说了来：“爸爸，这题你再帮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