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卑职当知无不言。”

“新的呢？”

“孤到任前，黑云都统军为何人？”

“之後呢？”两年前……李弘茂真的觉得心好累，问：“之後没有任命新的统军使？”

李弘茂脸sEY沉地摆了摆手，说：“不必多说，来人，先把这无视军纪的队正带下去看押起来，听候发落！”

“那黑云都是谁事？”

“回大王，黑云都共有五个指挥，第一指挥的王指挥重病在，早就没有营中了；第二指挥的李指挥前日还来过，但他家中人多，粮饷不够养家，多一半的时间他要另谋生路；第四指挥的陈指挥也是去年才上任的，我等也极少见到，委实不知他的去向；军指挥的指挥，因黑云都无，指挥又是真知的，故而他被龙骧军请了去，只偶尔回来与李指挥等共饮几杯。”

听到李弘茂一问罪，张云德低下思忖了一下，双膝跪地，双手垂下，沉声：“俺知罪。”

张云德几时过王府？先前他只是觉得这公必定不是寻常之人，却也万万没想到会是这麽一个少年王爷。便是他的nV儿，此时立在他旁，也变得十分不安了起来。没什麽原因，就是在亲王这个份面前，父nV俩都无由地从心底到了一卑微。

“虞候去年也病故了……”

张云德没有反抗，别说在王府中他打心底生不反抗的心思，在李弘茂这个少年亲王面前，他也真觉得自己几十年是白活了，满心都是羞愧。此时就是李弘茂要打他几十军，甚而把他关牢里，他也是心甘情愿的受了。

“回大王，俺们黑云都老统军使两年前便已病故了。”

“原先是都虞侯。”

“营里没人见过，新任的统军使就没到俺们营寨里来过。”

“没见过……”

“所犯何罪？”

“大王……”张云德也不知是说给李弘茂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若是官家有令，诸位指挥使必定也会回来……”

李弘茂觉得自己有快要着火的觉，就离谱，太离谱了。

“有，官吿上看到过，俺不记得叫什麽了，但人没见过。”

“张队正。”韩山寂在一旁：“陛下昨日下旨命我家大王为黑云都统军使，枢密院、兵告示今日已发往营中，现下大王不仅是皇亲王，亦是黑云都所有将士的上官，大王有话问你，你须从实来。”

“指挥使呢？”

袱放在脚下的黑衣大汉，冷冷地问了一句。

“俺是黑云都禁军军校，却去了赌场，这便是军中大罪。”

“也即是说，现在的黑云都没有统军使、没有统军副使、没有都虞侯，全军五个指挥，也只剩下一个指挥使见得着人？而且这指挥使还要另谋生路养家？”

“愚蠢！”李弘茂忍不住冷笑一声，：“活了几十年了，竟不知十赌十骗？先带下去！”

“是你没见过，还是都没见过？”

张云德仰看了看李弘茂，亲王统军在这时代司空见惯，不过也没想到自己的军中老大变成了前的少年。

“原先？”

“大王！”张云德的nV儿为自己的父亲分辨：“大王容秉。阿耶实非好赌之人，实在是营中已经断粮，是阿耶两位如今在殿直军的旧同袍给阿耶说有找钱的法，前两日，阿耶是赢了钱回来的……不曾想……”说到後面，她也就说不下去了，因为後来的结果已经摆在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