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郁沉盯着他的发旋看了片刻，犹豫着，在陈笙扎嘴的发上轻轻吻了吻。

照平常，陈笙一旦被这么盯着看只会害羞的脸颊通红别扭的扭过自己的寸，可他现在睡着了，安稳平静，嘴略微有些张开，睡相还可的。

“晚安。”

“啊……？”陈笙愣了一下。

关了灯，庄郁沉就躺在陈笙侧，他盯着那盏仍有些余发亮的灯，忽明忽暗，时过境迁，没由来的，他忽地开说：“你哄哄我。”

“……这，”大的惊喜，直接砸懵了陈笙，他傻乎乎的挠了挠，张的一张脸通红，磕磕绊绊的说，“我都、都可以。”

想象中的害羞心与悸动其实并没有多蓬，陈笙一天都心力瘁，躺在炕上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他听见庄郁沉说了一句话，可意识模糊着，也确实什么都分辨不来，便下意识的“嗯？”了一声。

庄郁沉从到脚的扫视了一遍他。

他敛下睫，掩盖住自己所有的情绪，小声说。

“陈笙……”他略微凑过去些许，就着银的月光仔细的描摹着这张略有英气但又不算挑的脸——是淡的，眉，睫，鼻梁，骨相突的，是好看的。

寂静漆黑的夜里，只能偶尔听到窗外的犬吠，约莫过了十分钟，庄郁沉终于在万般犹豫之下，伸手缓缓地握住了陈笙那只糙的大手。

直到庄郁沉不满的略微瞪圆了那双漂亮的桃，他才幡然醒悟。

就在他耐心将要耗尽暴走开冷嘲讽的时候，他才听到那有些低沉但又语气柔的，像小蚊似的呐呐声。

幼稚。

“我好像，也有喜你，”庄郁沉仰躺着，疲惫的叹了气，自言自语，“太讨厌这难以自控的觉了。”

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观察他。

“什么叫都可以，”庄郁沉登时不满，略微蹙眉，直勾勾的看着陈笙，“到底想不想。”

“好。”陈笙忍不住笑了一下，手脚麻利的把被褥抱到东屋去，再在炕上铺了个仔仔细细。

想到这，陈笙张的咽了咽，抓着兜用指挠了挠，一时间竟忘记了回话。

接受你的歉，我仔细思考了一下，以后咱俩睡一个屋，不然你烧炕烧煤都得多烧，麻烦，煤还要钱，划不来。”

他长得好看，鼻梁，嘴薄，还是淡粉的——脸颊的，手也的，长，有着毫不逊的肌和力量，而今后要同床共枕，岂不是……

……自己。

“想。”陈笙说。

“听见我说话没有，”庄郁沉一耷拉，不满的“啧”了一声，“我都自降位的来了，怎么，你不想和我一睡？”

“想就快啊，”庄郁沉站直，别扭，“别忘了我还在和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