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里多的是病人，有小孩依偎在妈妈怀里，有丈夫照顾发烧的妻，有儿陪着年迈的老人……

到医院司机好心把他送到急诊室，只有一个收费窗，询问护士后说胃痛不算太大的病，先挂号再说。纪年白着一张脸走到队伍最后，徒生无数悲凉的念。

太痛了，怎么可以这么痛。

还是家里好啊，不几岁，老爸老妈都是他的后盾。

冲的板蓝很，纪年一边凉一边咙，温的传递量，纪年拽着被裹，终于不那么冷了。他掰下一粒布洛芬，犹豫了一会囫囵吞下去，喝汤也不算是空腹吧，他到底还是偷懒也吃不下晚饭。

通城的冬天比上海更冷几分，海滨城市的风刮得肆意妄为，纪年住在单位旁的公寓酒店里，上班路途是不远走两步就到了，只是每每去勘查现场他都会被风得怀疑人生。

才来通城一个星期，元宵节的晚上纪年终是没逃过被风冒。其实也不能全怪这里的风，从过年到现在，纪年心理负担一直很重，饭量小了也掉了，质没跟上来自然抗不过大风大浪。

“考虑快的同时，还要把关好产品质量。”齐母认真分析，“现在市场上的钱来的快也去的快，风上猪都能起来。但是度过后，市场就会开始筛选，只有真正好产品的，才会留下。一个品牌，从起步到成熟不仅需要过程沉淀，更需要不断摸索和积累经验，只有反思自省，才能让品牌走得更加长远。”

三多的时候护士替他挂上滴，冰凉的输手臂，纪年时而清醒时而迷糊。但他不敢睡，护士叮嘱他一瓶挂完后记得铃换药，纪年盯着的滴瓶，哭无泪。

“小伙，光喝板蓝没用，还要退烧。”

亮手机，现在是两一刻，纪年想忍一忍天亮了再说，这个想法没能持住十分钟，纪年疼得气都快不匀。手心里的汗洇屏幕，纪年等了好一会才叫到一辆滴滴，艰难爬被窝穿上羽绒服，纪年摸着墙捂着肚弯腰电梯。

被窝里传泣的回答，“好，我知了，谢谢妈妈。”

“第五家，扩张得快啊。”

说起这个，齐实又觉得前路不太明朗，快销式咖啡店的运营模式最近有资本下场了，他们的99Cafe被另一个新兴品牌疯狂挤占市场，导致他们店被迫加快了开店程。

纪年麻木地接过药，才想起连晚饭都忘了，他勉扯笑容，说了句谢谢。

元宵节，为什么只有他是一个人……

一个人，就算生病去医院，自己排队自己看病自己忍着。生理上的疼痛和心理上的悲哀，让他差支撑不住，但最终纪年忍了下来，不怎样，谁让他偷懒不吃饭。

“吃饭了吗，记得饭后吃。”

要是有人能陪他该多好。

“还好吧，不快不行，已经有其他品牌在走这个模式了。他们拿到了资，开店速度是我们两倍，两个月就在各地开了十多家。”

睡到半夜，胃痛把他绞醒，纪年蜷缩着咬牙持。额冒细密的汗，缩的胃像一个被攥在手心里的气球，挤压他所剩无几的清明。

擤着鼻下楼买药，脑昏昏沉沉浑提不起劲，纪年顺便让药店的人给他量了温，38.8度，发烧了。

“儿，一件事很容易，但成一件事很难。光躲着没用，有压力才有动力，咖啡店也好谈恋也好，成熟起来像个男人，你已经二十五岁了。”

“那再给我盒布洛芬。”

嗯了一声，然后说“蛮好的，在准备第五家了。”

“妈……”齐实听完彻底破开心房，喊了一声后拿被蒙住脸，肩膀在被窝里一颤一颤。

齐实听完睁开了，定定地回看着老妈。齐母朝他眨眨睛，最后又加了一句，“找对象也一样，和成熟的人谈情才会走得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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