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但这不是……唉……”

“噫……”陈宇贤明显抵陈凡君的接近，他用胳膊挡住脸，不断往后躲，“别、别过来……”

“哥，放学后别提前走，我有话要跟你说。”

“哼，早晚撬开你的嘴……”陈凡君甩开手，掉手心的汗渍，从书包里掏练习册，亮在哥哥前。

“别、别哭了，先起来，起来……”

郭大爷骂骂咧咧走了，陈凡君这才扭看向陈宇贤：“待会他肯定会去找打麻将，这样就不怕他告状啦。怎么样，有没有稍微信任我一？”

估计是想起赵秀珍临门前的威胁，陈宇贤明显怔愣了一秒，就算他平常藏得再，人毕竟是长的，挨揍时的疼想忘也忘不掉。他左顾右盼，确认没人注意到他们才小心翼翼地向陈凡君伸手，结结地说：“那、那个……你没事吧？疼、疼吗？”

郭大爷言又止，为难地挠，陈凡君一看穿他想说什么。他本可以随搪，却猛地抬起胳膊，炫耀似的亮他和哥哥握的双手：“郭爷爷，我哥傻是傻了，但是人可好了。你看，他还送我上学呢！”

“你们兄弟情好就行……诶，你衣服咋这么脏啊？”

路上有人注意到这场闹剧停下来观赏，陈宇贤不想引人耳目，不情不愿地牵住弟弟的手。

“现在都什么王八在开车啊！也不知减个速，真没素质！”

乐城规模小，尤其赵秀珍生活的这一片本来就是个小镇，大家低不见抬见，本藏不住秘密。陈家新来了聪慧可的小孙的消息早已传开，见过没见过的人遇到陈凡君，都忍不住跟他打招呼。陈凡君忙着应对，练习册的事情只得暂时搁置。

“唔……”

“郭爷爷，你说啥呢，这可是我哥啊！”

陈凡君不满，他快步走到陈宇贤边，一把揽住哥哥的脖，亲密地用额他的脸。

扭的瓜一样甜，甚至更甜。陈凡君像看待战利品一般滋滋地打量陈宇贤，在心里给他的表现评分：倔是倔了，不过有办法教。尤其手里还握着把柄，勉算合格吧！

“陈宇贤，你装傻装够了没！”

走到校门时，兄弟俩遇到一位大爷。大爷姓郭，是赵秀娟的麻友，这段时间陈凡君没少去他家客。除了两个老人，郭家里有一个孙女两个孙，孙都在这所学校读书，估计是来送他们上学的。看到兄弟俩亲亲手拉手，郭大爷表情复杂，赶把陈凡君揽到自己边咬耳朵：“凡凡，你咋个跟傻在一起啊……”

笑，亲哥也不行！

陈凡君假兮兮地溜鼻，朝哥哥伸手：“你拉我！”

“你别怕啊，我又不打你！咱俩是兄弟，我肯定向着你啊！说起来，你为什么要装傻，是不是有苦衷？要不要我帮你？”

“你在家装就够了，跟我在一起没必要，我会为你保密的。”

“刚才有车碾过泥塘，溅到上了。”

陈宇贤脸瞬间变了，神不再呆滞，尖锐而警惕地瞪视着陈凡君。他往前走了半步，要抢的姿态，陈凡君立刻把练习册放回书包里，往后退了三步。

“不还。”陈凡君眯着，笑容纯真，且欠揍。

“啊……”

“诶你别推我啊！”

“…………”

“疼！呜呜……好疼啊……”

“不许松开哦。”

陈凡君嘴一撇，角下垂，当场挤两滴泪，得陈宇贤更张了。陈凡君表面泪婆娑，哭得可怜，心里却暗中在为哥哥第一次因为自己而表现的慌张到窃喜。

相比陈凡君殷勤地示好，陈宇贤则浑不自在，他眉心蹙，汗打了鬓发，细细碎碎贴在额上：“唔，好……”

陈宇贤用力推搡着黏在自己上的陈凡君，他看上去消瘦，实际衣服下面全是腱，力气大得吓人。陈凡君没撑住脚底趔趄，扑通摔倒在地上，泥全粘在新校服上。

陈凡君正想着如何在恰当的时机打杀伤力最的王炸，让哥哥彻底成为自己的小隶，周围的环境逐渐嘈杂起来。

似乎是对脚边的泥产生了兴趣，陈宇贤低着，反正就是不说话。

“你不拉我就哭。”

“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