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君执拗着不肯收下，他撅起嘴，眶微微发红，不知是玩笑还是认真地威胁：“你再不收下我就把糖全扔了！扔到地上踩碎！”

唯独留下一块，剥开糖纸，温柔地送了陈宇贤的嘴，笑嘻嘻：“哥，吃糖！”

“哥，睡了吗？”他轻声问，话语中透着些许担忧。

陈宇贤哽住了，他不心疼糖，反正不是他的钱，但他担心陈凡君在家附近哭闹被赵秀珍发现。快考试了，学习张，他没时间躺在床上养伤。

价值十万块的毒打威力惊人，即使陈宇贤避开要害都昏厥过去好几次，每次都被冷泼醒，再继续暴打。直到赵秀珍打累了回卧室休息，他才终于得救，拖着伤痕累累的回到自己的垃圾堆，蜷缩在小床上疼得直发抖。

陈凡君当然没有接过，几块钱的廉价糖果对现在的他而言什么都不是，能短暂收买哥哥的心已经发挥了几块糖的最大价值：“没事，我会和她说是我给你的。”

“那也不行。而且太多了，我吃不完。”

结果当天陈宇贤还是挨了顿打，一是因为回来太晚没去活，二是因为赵秀珍刚给兄弟俩的废爹还了十万块赌债。家里的老本已经不多，未来还得给孙娶媳妇，老太太气得心绞痛，恨不得把自己那不孝痛揍一顿。然而陈家独苗不知在哪，陈凡君她不舍得，自然就把怒气全撒在倒霉的傻上。

“都是给你买的，心情不好就吃一块！”陈凡君笑容纯真，没骨似的靠在哥哥上，意味长地问，“哥，我是不是对你特好？是不是这世界上对你最好的人？”

“你躺着别动，我偷来了伤药给你敷。”说完，陈凡君撩开陈宇贤的衣服，把伤药仔细抹在目惊心的瘀青上，声音里带着啜泣的鼻音，“唉，伤得这么重，一定很疼吧……”

教室里侧的光刺疼了陈宇贤的睛，他合上，黯然离开，又回到那不见光的影中。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陈宇贤的痛觉神经已经麻痹，陈凡君悄悄推开杂室的门，走来在床边坐下。

药膏见效快，碰在红

“我不能收。”陈宇贤没有作答，继续持要还糖，“赵秀珍看到这么多糖会以为是我偷的，我不想挨揍。”

“不了，还是你收着吧……”

几年前有居委会同情陈宇贤吃不饱饭，偷偷给了他几包脆面。后被赵秀珍抓住，一咬定是他偷的，像赶老鼠一样把他从街打到巷尾。若不是好心面澄清，陈宇贤估计早就被打死了。

无奈，他把糖揣回兜，和满脸堆笑的陈凡君一起回到家。

在别人中就是傻日常发呆，只有陈凡君看异常。他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牵起哥哥的手，拉着他走旁边的小卖，掏全仅有的几块钱买来一把廉价糖，一脑全陈宇贤的兜里，把打着补丁的贫瘠袋撑得满满当当。

被一个自私卑鄙的恶人利用善良后毁灭，就像他的混账父亲曾经对母亲所犯下的罪行一模一样。

“今天吃不完就留着明天继续吃。”

陈宇贤又疼又累说不话，哼哼了两声表示自己还活着。

糖分确实可以缓解不良情绪，甜丝丝的果味浸味，像少女的手安抚神经，陈宇贤确实觉心间的苦涩退却了些许，甚至一瞬间相信陈凡君真心想对自己好的鬼话。不过陈宇贤没有那么单纯，等走到家附近的无人小巷时他甩开陈凡君的手，把兜里的糖掏来还给他。

一位优秀教师的光明前途。到那时候，无论陈宇贤受到网络谴责还是法律制裁，都已经无法挽回刘辉的损失。

直到放学，陈宇贤依旧没有得到答案。他被一只有两个选项且无比简单的德单选题难住了，在校门枯叶似的耷拉着，眉锁，盯着鞋尖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