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千真万确，不追究了。」

「元刑书，元奉平。说来他曾经兼职掌大理寺，如今要是还在，应该算是徐大人的上司才对，我对他不陌生，在我还是个孩的时候，有幸……见过这位大人，有过一面之缘，对他的生平也耳闻过一二。」

「还不打算去？」徐羡知自己是成JiNg了，不过，前这位跟他b起来也不会相差多少，只能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皇上已经不追究你想翻沈家那件案惹来的事，所以，让本官郑重知会你一声，现在，这大理寺就是你说就能的地方。」

「徐大人这话，是在暗指皇上是秦某人肚里的蛔虫？」

他当然知以徐羡的JiNg明，不会吃他这一，只是，对帝王当着面尚且不敢提来的事，当然不可能对徐羡说。

「像这人确实是不少，不过，能得到当今圣上大理寺过堂亲审的人，据我所知就只有这位大人得此殊荣。」

「这……当然不是！你小老弟想Si，别拖着老哥哥我下。该代的话我都已经代，这大过年的，我家有老小，就不奉陪了。」徐羡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站起来，掸了掸袍服，忽然动作一顿，张目环顾他们所在的牢房。

「你知我在说谁？」徐羡挑眉回觑。

「徐大人？」秦余疑问。

「喔？能够惊动当今圣上当提审官，确实是位非b寻常的贵客，大人可知那位贵客是犯了什麽事被关来？」

那位大人，是刻在帝王内心，十多年过去了，也不见痊癒的伤。

即便那只看起来像是元奉平的鬼，是如此真实，那抹教人如沐风的笑，让他恍惚之间以为是梦境，只是在那梦里，熟悉的觉，一如从前……

空气中飘散的酒香，已经不似当才那般郁，但是，他们二人之间的气氛却似拉锯般，越来越张绷。

「打算？」秦余呵地一声，装傻：「徐大人，这里可是大理寺啊！岂是秦某人区区一介草民说就，说就的地方？」

「贵司像这样的大人，来的数目还会少吗？秦某猜不来。」

所以，从他被关大理寺，到住住间牢房，一切都不是巧合吧？

「不追究了？」

徐羡闻唤，回定定地瞅着秦余，故作神秘地笑问：「你可知这间牢房曾经住过哪位权倾朝野，一睐目，一轻叱，都要教朝野为之倾覆的大人吗？」

「我不知。」徐羡这话答得俐落乾脆，脸不红气不的，慢悠悠说：「只怕当今世上也没有几个人知帝王亲审，最後究竟审了什麽结果，皇上是独自一个人问审，事後也没有犯人画押的供纸，所以那一夜，陛下究竟问了什麽结果，无人知晓。後来，这位大人从大理寺被释放去之後，就被贬谪到江南，好像是去了金陵来着？

然而即便不是巧合，也不会改变任何事。

他就算知什麽，曾经看过什麽，无论心里有几分笃定，都还是不敢拿那位大人的事开玩笑，哪怕只字片语，都不敢拿来戏谑嬉闹。

「关於秦老弟的这个问题呢，皇上有喻，你可仔细听好了，皇上说：让秦余那家伙不要太得寸尺！」拱手如圣亲临，把帝王的代转述完毕之後，徐羡大笑，「秦老弟，这算不算是知你者，皇上是也？」

「那有没有说不许我再继续翻案下去？」

秦余不再说下去，翘起嘴角，冲着徐羡又是一副好纯良忠厚，没有半威胁X的笑容。

他太清楚元奉平对当今帝王来说，有多重要。

徐羡也笑了，是被气得反笑，为大理寺卿正，他当然知这里是大理寺，还需要有人来提醒他吗？

秦余一改先前有些泼的语气，每个字句都说得缓慢，看着徐羡的光，也在同时多了几分提防，顿了顿，又笑：「我还听说，皇上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经叙复这位大人在朝中的所有官职，不过，一直没见到这位大人回京叙职，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吧？」

「日中则冥，月盈则蚀，更何况，木秀於林，风必摧之。此二者都是千古不变的理，这位大人最後的下场早可以预料，大人又何必为他慨呢？」

「再後来，这个人也没有再回过京城，我听说……是Si了，也有一说，是失踪了。可惜这位大人，拥有十七岁夺元的卓绝天资，蒙受三朝帝王恩，尤其是当今圣上自从即位之後，对其更是盛至极，一代权臣，最後竟是如此不堪的下场，想来真是令人欷嘘啊！」

所以，宁愿当在不久之前的那个夜晚，他是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