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不太对劲。

他让傅凯重新坐到吧台旁，道：「很混乱吗？」

傅凯看了他一眼，接着有气无力地点点头。一天内看见那麽多古怪的事情，他心想自己没有发疯就不错了。

「这本来就是正常现象。」竹岚说道：「你原本认知的世界已经崩溃，一般人在刚开始都会产生混乱，现在你需要的是重建一个新的世界观。你已经能看见以前所不能看见的，无法再假装自己看不见，幻想自己是在梦境里，才会遇到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我今天所做的事情只是希望你能理解，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你不明白的事，而你必须尽量以包容的态度接收这些事情，以全新的角度去观察你身边的事物。」

傅凯抬起头，目光夹杂着迷茫与猜疑，问道：「老板，你到底是谁？」

「我？」竹岚早知道眼前的青年会问他这个问题，笑了一下说：「我说我是妖怪，你信不信？」

傅凯一惊，腿颤了下，他强压下自己下意识想往後逃走的冲动，「你是说真的？」

竹岚看见了他脸上的表情，惊疑、还有些微的恐惧。他肯定是把自己和他遇上的怪物联想在了一起。傅凯在刚才一刹那间流露出了与竹岚保持距离的态度，竹岚并没有感到不悦，他很明白这就是常人面对未知事物的反应。在知道认识的人不是正常的人类时，会想逃离他理所当然，毕竟就连许仙发现自己的妻子是只白蛇後都会害怕，更甭论他只是傅凯才认识了一两个礼拜的茶店老板。

「是真的。」竹岚没有再去看傅凯的表情，自顾自说道：「不过我不是真正的妖。准确点来说，我是个混血。我拥有人、神、妖三种血统，所以我既是人，又是妖。」

傅凯又更混乱了。

这个人到底在说什麽？又是妖怪又是神魔的，还混血，现在在演哪出神怪剧？聊斋吗？

不过超脱现实的事情听得多了，尽管傅凯还是没有完全相信，也不b一开始排斥了。他抹了把脸，调适心情，让自己从老板不是普通人的震惊中缓过来，却突然想到更重要的事，他顿时僵住。

「你跟少言哥是朋友。」傅凯缓缓地说，而且当初自己要找工作的时候就是苏少言介绍他来这里的。於是他问出了自己在意的问题：「他知道这件事吗？」

傅凯指的自然是竹岚的真实身分。

竹岚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默默盯了傅凯半晌，才说：「……放心吧，我没有告诉过他。」

那也就是说，他家表哥什麽都不知道了。傅凯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表哥只是个普通人，要是连他都突然告诉自己他有什麽妖怪血统，那可就不只是吓呆那麽简单。

傅凯一安下心来，方才被他短暂遗忘的头痛感觉又回来了。

竹岚注意到他的脸sE不太好看，便对他淡淡说道：「今天发生太多事，你就和柳青回家好好休息吧。」

经竹岚这麽一说，傅凯才想起从回来後就坐到後面的客人席，一直闷不吭声的柳青。他回头望了对方一眼，柳青喝完了茶後本来在闭目养神，这时候缓缓睁开了眼睛，对着竹岚点点头，显然是也听见了竹岚的话。

柳青和傅凯从坐位上站起来，并肩走到一起。离去前竹岚说了句路上小心，两人随口应了声便离开了竹岚茶坊。

他们在公车站那边道了别，傅凯搭车往自己家那边坐回去。他回想了下路上柳青的表情，总觉得有哪里古怪，但要真的说出反常的地方倒也说不上来。而且他的身T状况也不容许他多做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