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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真的不太会开导人。」
「哈哈也是,但那小子竟然给我回:「我不在意」,一副蛮不在乎的样子。」
「羲之君本来就是个X情潇洒的人呢。」辉夜想起了过去常常受其叨扰的日子。
「对,那小子之前在绍兴附近,看到一个卖扇子的老婆婆生意冷清,可能是一时兴起,当场就帮她提上了字,人们一听到是他的字顿时就大排长龙,以我的交情,拜托他写可都没成功过。」垂君露出了懊恼的表情。
「是因为老公你之前连他的作品都没细看,还直接对他说:这两幅差别在哪?」
「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啦,虽然到现在我还不是很懂後来为什麽叫他天下第一行书,明明当时他是草书起家成名的,他还发下诳语说之前的草书完全不行。垂君对於现在的人看待故人,产生了疑惑。「不过那小子其实很了不起,看起来对人事的态度都如此轻率,其实一直在静静的观察着,後来那个老婆婆再请他提字,他也只是笑而不语,因为他担心老婆婆沉心於名利,忘却了困苦生活中也有的乐趣,对我应该也是,因为我不了解字里行间的JiNg神,所以害怕我不懂珍惜吧。」
「羲之君其实是个很温柔的孩子呢。」辉夜想起了那孩子小时候总是围绕在她脚边,叫着「师母」的可Ai样子。
「那小子看起来对什麽事情都不在乎,其实是错的,他一直思考着…」
「嗯…?」看着丈夫yu言又止的样子,辉夜静静地凝视着他。
「Si生亦大矣,岂不痛哉!羲之那小子对於人生的有限X,感到深深的感伤,他知道他存在以及立下的功业,都将成为陈迹,那些曾经T会过的感动,不管是宇宙的浩瀚或是好不容易完成的作品,都将随着生命的结束没入棺廊,他再掩藏着自己对於终将失去一切,变成虚无的焦虑。所以他在这篇文章中感叹着。」
「老公…」辉夜拉住起身看向窗外的垂君。
「我从来没有好好理解过他,亏我还是他的老师。跟一个不会Si亡、消失的人在一起,他是如此的痛苦。」垂君不自觉得哽咽着,「所以那小子才会想着长生不老,以至於到最後连自己的命都赔掉。」泪水缓缓的滴落,发出了无声的悲鸣。
「老公,这不是你的错。」辉夜搂住丈夫。
「是啊,那小子一定不希望我这麽想。他拜访我们的最後一次,他撑着拐杖支撑着无力的身T,跟我并肩在屋外散步时,递给了我竹扇。」还是历历在目呢。
「老师,很抱歉拖到今日。」充满皱纹、不停颤抖的手递出了一把素sE的竹扇。
「都现在还做这种事,你真的是莫名其妙。」垂君怜惜的看着身旁的老人。
「哈哈,真抱歉,咳…。」老人因为过度的动作而痛苦。
「要不要休息一下,你不要勉强自己呀。」垂君赶忙让老人靠在自己的身上。
「我没事的,能跟老师你说话的时间应该不多了。」老人抬起头看向垂君。
「你可别这麽说,一定会好的。」
「我自己的身T我知道,老师…」羲之清理着积累在喉咙的痰,「一Si生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说出的无厘头的话,Si亡是生命的终结,是存在的相反,如果连人生走到头这种事都不知道,那可真是太愚笨了。」羲之继续说着:「老师,像你这种不会Si的人,是怎麽看待Si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