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知白是个懂行的，搔了两下，那脆响，一听就知不是凡。

阿瓷看着男人开始从那个怀表样式的空间纽里掏东西。

阿瓷看王知白在那忙活了半天，将那各样琴围着他们摆了一圈，笑了起来。

逢了寒，垂丝又闹闹地张罗起来，只是这次带阿瓷去围场看耍的不再是小少爷了。

话音落下，悠扬畅、华丽婉转的琴音遍汩汩而。

那日在街，王知白坐着悬浮包车悠悠地从红街过。一转，瞧见个熟悉的背影，他立即下了车。

“无双，知你还在，我可是专门去我太爷那儿把家伙什都请来了，你看看。”

从断断续续的“营鼓”到激烈的“垓下酣战”，从悲壮的“受围还乡”到凄凉的“众军归里”，阿瓷心中的悲闷苍凉全凭此曲抒发。

除了那把琵琶，其他件也都是光彩夺目，看来是都大有来。

他还有别的事要，并不是一月三十天，天天都站街买的，卡普萨达那儿他还得常去。

女人摸着自己满是瘢痕的肚，想的却是另一个人。

这王知白，在琼楼时就是阿瓷的恩客。

玛琉斯的天时是向来不徇规矩的，这午间还跟着包

“你看这呐，叫螺钿紫檀五弦琵琶，是世界上唯一一把唐代五弦琵琶，听听声。”

这首曲轻松活泼，但听得王知白眉是越皱越，纵是如此他也没有打扰阿瓷。

一曲毕了，阿瓷看王知白表情，便知自己没能让他满意。

王知白也不求，有空就上红街来找阿瓷。

阿瓷在心中自嘲一哂。

果不其然，是那琼楼的玉无双。

贱妾何聊生！

阿瓷挑了一下弦，了一气，再睁开时，手指便落了下去。

那两个满一落下，王知白便知成了。＊2

阿瓷垂了，“白爷，我未必弹得好，献丑了。”

卡普萨达将记忆给了他，他才知自己学东西快的原因。他有一个机械大脑，“学习”对他来说轻而易举，难的是注情。

王知白可比阿瓷站街招揽来的客人阔绰多了，二话不说就要包阿瓷一个月。

男人扶了扶自己的金丝镜，见阿瓷敛了笑，叹了气，拿了一把里胡哨的琵琶，向阿瓷介绍。

柳琴掏了三把、大中小阮各掏了一把、琵琶掏了三把、月琴掏了三把。

王知白欣赏了一会儿人抱琴的绮姿，才摇晃脑地思考起来。

“无双啊，你是越活越不笑了，也不枉我忙活这一场，你能个真心实意的笑。”

阿瓷被他拉到窗边的凳上坐下。

“有长，但不多。不像以前那么木了，这么的曲儿没听你弹半喜气……”

们大，方能货。

王知白把阿瓷带到了自己的雅间，让秘书去谈生意了。

阿瓷拒绝了王知白。

而得来的钱财，又要叫她那混账男人统统甩给赌坊和娼馆。

阿瓷学什么都快，他在琼楼的时候，琴棋书画样样都是学得最快的。但也是最没灵气的，只会照葫芦画瓢，没有自己的东西。

王知白在那摆得汗都了来，见阿瓷笑了，也不恼。

今儿个就是那有空了。

那沉闷悲肃的的琴音凄冷悲切、如泣如诉。

从几年前魁游街了那事，常去蓝田光顾的那些浪，都以为玉无双被冥火烧死了，所以王知白有这么一说。

阿瓷少爷不像吃过苦的。

离开了西府和琼楼，这些年凭他那一，应该也活得滋，倒是她杞人忧天了。

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中，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3

除了音，那琵琶的外观也极，琴除面板分外，均采用紫檀材质，通嵌螺钿，并用金线、琥珀、玳瑁等加以心装饰。

揽着阿瓷的男人是垂丝当地的一个富绅，姓王。

富丽华、巧夺天工。＊1

王知白不太满意，又叫阿瓷弹一曲“霸王卸甲”。

这样说，他还是块冷冰冰的铁疙瘩，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情。

“来一曲‘倒垂帘’吧。”

阿瓷接过那把不胜收的螺钿紫檀五弦琵琶，“白爷，听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