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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我立刻摆手拒绝,说:「主峰步道听起来就很累,你改天找别人去。」
魏言欢嘟哝说:「说不定就没有改天了啊……」
「会有的。」
我看着魏言欢,说:「你一定会活着看见下星期六的天空,能跨过漫长路途来到这里,你也一定能跨过那个未来继续前进。」
「嗯。」魏言欢露出甜甜的微笑,回应说:「一定。」
走到机车前,我又对她说:「话说你很贪心哩,原本就想走天空步道了,再走你刚才说的主峰步道,不怕今天累Si、明天铁腿啊?」
「既然都是要Si,我宁愿累Si在山上,也不要横Si在马路边。」
「这样医护人员很可怜,麻烦你Si在方便送医院的地方。」
我们两人就在很没有意义的对话中告别了武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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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1点,买门票进入清境农场後,魏言欢更加乐在其中地大拍特拍,我和成群的绵羊一样无言以对。
看着其中一只绵羊自顾自地低头吃草,我对牠说:「真羡慕你们,每天就是起床吃草、吃饱睡觉,不用担心自己的未来,也不用在意别人会怎样。」
如果这回到过去的奇事发生在羊身上,肯定只会若无其事地度过吧?
「江先生!帮我拍照~」
看着魏言欢站在一只黑绵羊旁边向我招手,我心里苦笑地走了过去。
我们一路走,魏言欢一路拍,在农场里面的青青草原走了一圈後,我们走到外面的高空步道。慢悠悠地走在两条白sE的围篱之间,我看着遥远的彼方,山岚萦绕在群山之间,纯白萦绕在群青之间,这等美景只能在静默中领略。魏言欢走在前面、我走在後面,她头发的香气随风飘来,无形无sE,却让我彷佛看见随风飘舞的白sE花朵。
「我们在这里停一下好不好?」魏言欢说:「我想好好看一会风景。」
这里差不多是步道中间的位置。
「都可以。」
山岚缓慢地流动,时间无声地流过。正当我转头看一只柯基犬跟着主人一起走步道的时候,魏言欢突然开口说:「我有一件事一直藏在心里,就是……我在我爸爸和那两个人的葬礼上哭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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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听得不太明白。我10岁的那一年,在我中风多年的祖母的葬礼上我也哭不出来,只想着葬礼何时才会结束。虽然她和她父亲之间的亲情一定b我和我祖母高得多,但就算如此,内心的悲伤也没有一定要用哭泣来证明吧。
「还好我事前就有预感,准备了一只墨镜,那天一直戴着不敢拿下来,就怕来参加葬礼的亲友会说什麽不好听的话。」
魏言欢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当下也不明白,应该要觉得很难过才对,怎麽会一丝想哭的感觉都没有?直到四、五天之後我才想通了,之所以会哭不出来,是因为在我的内心深处觉得自己没资格为他们哭泣。我一直不愿意向那两个突然变成家人的人敞开心x,也刻意在爸爸面前关闭自己,这样的我面对他们的照片时,只有无限的後悔。」
「嗯……」
「从那时候起,我的内心就好像缠着一条解不开的锁链,不论我在学校如何和朋友一同欢笑,每当回到家中,我总会觉得自己今天没有真正笑过;不论遇到什麽挫折或痛苦的事情,我在别人面前都是笑着面对,但我自己很清楚,我只是想哭却哭不出来而已。」
「嗯……」
「但是今天很特别呢,我有一种特别的开心的感觉──和一般会说的特别开心有些不一样,是特别的开心。」
瞥着风吹动她乌黑亮丽的头发,我回应说:「与其说特别,我觉得说是奇怪的一天更贴切。」一个莫名其妙回到过去的公务员,和一个本来应该以鲑鱼名字Si去的nV大学生,还有b这个更奇怪的组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