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早已预见了此刻的情形，颈动脉陡然被尖锐的獠牙刺破，还是令绯樱闲不适地低哼一声，耳畔旋即响起的吞咽声，听着有一奇异的节奏，竟意外地使她重

她是大的纯血，有无数次机会，可以获得黑主优姬内淌的玖兰血，然而不知是因为千夜咎的眠，或者是什么其他的缘由，她始终都没有下手，反而像一名兴致摆布玩的小女孩，一次又一次利用黑主优姬、去逗锥生零——

纯血之大，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被尚在被控之中的锥生零开枪、从正面击中的，即使他的意志已经定到能够挣脱血的束缚。

耐心等待着她的喃喃自语行完毕，玖兰枢才开启一个有些冰冷的新话题，“你来到这里、这所黑主学园，是想要复仇，那又为什么会这样狼狈呢。”

“唔——”

“明智的判断……不过，却不是最正确的。”玖兰枢微微叹息一声，由于距离太近的缘故，绯樱闲还是听清了那一瞬间现在他尾音里、因为涉及到那个正确的人而生的柔。

从生起，她就一直被关在元老院，那名人类男，是她漫长枯寂的生命里、唯一的彩，他被元老院作为血献给她，却自始至终都平静漠然，倔又傲慢、不肯丝毫胆怯，即使被她变成血鬼，也一直守着人类的本心与原则、拼命压抑嗜血的望……可是他那么艰难地抗争，却在还没有堕落为LevelE的时候，就被她的未婚夫玖兰李土设计、由姓锥生的猎人抹杀了。

——

她不禁微微回眸去看，毫不意外地在短暂的时间里，捕捉到那些自君王眸中倾泻的温柔与眷恋，“真没有想到……这双睛，竟然也会有这样的……”

所以看见锥生零为了心的女孩拼命压抑着本能、竭尽全力反抗为主人的她，她又生气、又莫名觉得开心，连她自己都不知，究竟想要证明什么了。

所以，她大概也是真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决绝，简短的几个字如同弹奏的重音，在短促的鸣响间带着振聋发聩的力量，一字一字沉重地砸在心，昭示着随其后再无退路、孤注一掷的抉择——

“呵……”绯樱闲短促地笑了一声，讥诮里带着难掩的疲倦，“就像玖兰咎一样直说，不好吗？”

耳畔传来玖兰枢温凉的声音，在了如此残忍的事之后，依然如大提琴音般沉缓优雅，“好像并不怎么惊讶啊。”

“不错。”玖兰枢微微轻叹着垂下脸，散落的发丝搔过绯樱闲的肩颈，伴着他吐在颈侧的呼，带起一阵细碎的麻，“你说得对。”

“活着的人、被留下的人总是最痛苦的，”她沉沉的叹息里带着难掩的颤抖，不知那些痛楚究竟是来自重伤的，还是内心，“所以……我大概也是真的没有勇气再继续走下去了吧……”

玖兰枢已经消失不见，而后，一双手从背后绕至前、以亲昵的姿态揽住她的肩，背也抵上君王实的膛，如此温情的依偎，也使得接下来心脏被刺穿、血腥的杀戮之状，看起来并不那么冰冷残酷了——

后来……是四年前吧，她在玖兰枢的有心协助下，终于得以逃元老院，去找元凶和刽手报仇——锥生零的神，真的与他很像，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将锥生零变为血鬼，仿佛这样就能够再见到他。

“因为我也想要夺取你的命，”纯血的命脉被剥离躯，心的疼痛也变得清晰真切、逐渐蔓延至全，绯樱闲顿了顿稍作缓和，才能继续保持平静的语调，“……让黑主优姬作为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