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塌。」
在树屋终於完全支解以後,徐末跌坐在地,泪流满面。
原来从来都不是灾祸提前成了她的灵感,而是她亲手创造了灾祸。
她从来没有想过,创作这件事情於她来说,竟是无法承担的重量。那些在她笔下受到伤害,甚至是失去X命的人,她该怎麽去还?
脖颈突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掐住,徐末倒cH0U一口气,感觉到身後的压迫感,她连挣扎都不敢。
「心脏──」
那妖物靠自己极近,在她耳边呢喃,连说话时吐出的气都是冰冷的。
徐末看不见妖物的样貌,却清楚地感觉到,这和前几天碰见的那些妖怪完全不同。
她抬起手,将有楚良标记的手腕亮在妖物眼前,不料却换来妖物的一阵嗤笑:「呵呵,正在服刑的犬神标记?看来你身上的心脏也是他的。正好,他不在这里,对吗?」
徐末怔了怔,她这才明白,楚良说的「顶多吓唬一下」,是甚麽意思了。她突然有些後悔,自己应该叫醒在沙发上睡着的楚良,让他跟自己一起来的。
感觉到掐在自己脖子上的力量愈发强烈,甚而在她的皮肤上划出了一道口子。徐末仰着头,视线正好定在了树屋原本所在的位子。
看来她这次真的要葬送在这里了,也好,这或许就是她的报应吧。
就这样把楚良的心脏交出去了,也没办法和他说声抱歉。
徐末被掐得难以呼x1,视线已经有些模糊,就在她闭起双眼准备接受命运审判的瞬间,一道火光击向了她身後的妖物,妖物一阵闷哼,松开了对她的禁锢。
徐末趴倒在地,猛咳几声,她似乎看见一道隐隐绰绰的身影,还来不及看清,就晕了过去。
清晨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洒了进来,徐末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感觉像做了场梦,可脖子上的刺痛却告诉她那不是梦,想置她於Si地的妖物不是,那在她面前崩塌的树屋也不是。
她缓缓侧过了头,看见坐在床边椅子上,面sE难看,连头顶上的犬耳都有些毛躁的楚良。
楚良知道徐末正看着自己,却赌气似的一个字都不愿意说,连眼神都吝啬给她。
「对不起。」刚转醒的徐末还有气无力的,声音极轻,可楚良却听得清楚。
他头顶上的犬耳晃了晃,终於垂眸看向床上的徐末,虽然还是满脸不悦,却也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你是白痴吗?」当然也不是什麽好话。
徐末先是沉默一阵,接着缓缓说道:「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拿你的命去确认?拿我的心脏去确认?」
「我道歉了。」
「哼。」楚良显然没有打算轻易原谅徐末,就在他打算继续责骂的时候,徐末又开口了。
「楚良,你的心脏之所以在我这里,是不是因为,我是什麽灾星,而你必须用它来镇住我?」徐末看着天花板,眼里的思绪楚良看不清,却让他烦躁。
「胡扯,就算你真是灾星,也没有拿神的心脏去镇住这种荒唐事。」楚良顿了顿,接着有些别扭地说道:「何况你不是什麽灾星。」
「万一我是呢?」徐末眼眶Sh润,声音有些乾哑,听在楚良耳里竟有一丝悲凉:「万一我真是灾星呢?楚良。」
楚良怔了怔,一张模糊的脸倏然出现在脑海里,口中说着和徐末一样的话。他看不清那面容,却清楚知道对方正在流泪,就和此刻的徐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