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替哥哥活着。

他愿意相信，顾宜纯失踪那天，她在海边对他说的话。

哥哥说，要他不要再伤心了。

可是他不懂该怎麽让自己不伤心，於是只好先让别人不伤心，他知道，对哥哥来说，最重要的人，除了他之外就是她。

「方俊瑞说，希望大家不要再难过了，但是对於方俊凯来说，没有人b他更清楚弟弟和青梅竹马的你，对於方俊瑞来说是什麽样的存在。就是因为知道、就是因为了解，所以无法说出口，如果你们没有在大学里重逢，那麽你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个残忍的真相。」

因为太残忍了，所以说不出口，所以用一个谎言去圆另一个谎言。

「方俊凯说过，当年他哥哥虽然是为了救顾宜纯才没有回来，但是顾宜纯是为了捡回你送给方俊瑞的生日礼物，因为她知道方俊瑞在乎那个东西。」

事实胜於雄辩，她一瞬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该原谅还是憎恨也许真相残忍，但是却没有b谎言来得残忍，讽刺的是，她活在谎言的保护下整整六年。

方俊凯不会知道，他给她的幻想有多麽美丽、多麽耀眼。

但事实像是一根针，轻轻触碰就破裂，宛如海市蜃楼。「唉。」范宥钧叹了口气，「做错事未必就是坏人，杀人犯也有杀人的理由，尤其是阿俊，我相信你b谁都了解他。」

做错事情的人都有理由，所以这一切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发生，造就迄今天为止她被蒙在鼓里的结果？

范宥钧站了起来，面对她说：「晓温翝，方俊凯不会奢求你原谅他，我也懂你的感受，所以我替他向你道歉，但我只希望，承受了这麽多的希望在身上的阿俊，我的好兄弟阿俊，亦或者任何人，都不要再为这件事情受伤或争论了，好吗？」

好吗？她应该说好吗？

可是就算是这样，她发现自己无法憎恨欺骗她的方俊凯，因为如果方俊凯在当年就告诉她的话，她一定会跟方俊凯一样痛苦，甚至她永远都无法接受阿俊已经不在人世的事实。

方俊凯用他的方式，让方俊瑞多陪了她六年，可是为什麽她却觉得自己很可笑？

「晓温翝？」

「对不起。」她突然起身，然後往楼梯走，接着从范宥钧的眼前消失。

「小凯，小凯。」

缓缓睁开眼睛，他看见哥哥竟然坐在他的病床边，一瞬间几乎被吓醒了。

「哥？」真的是哥哥？！

「你个傻子，吓Si我了！」虽然嘴上说吓Si，但是他却笑盈盈地看着他。

「原来我没看错啊。」

「嗯？」

「我记得我在失去意识之前，看到长的跟你很像的人在我面前，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但是我有一瞬间，好希望那个人就是你，哥。」他淡淡一笑，与他面对面坐着，就像放大的版的方俊瑞，看着缩小版的方俊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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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经过了那里，知道你即将要出意外，所以就站在旁边，希望尽量降低对你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