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一秒钟之内下了定论。

Cat愣了片刻。他们相依相伴的时间太久太长了，长久到Cat几乎忘了还有“东塔楼卧室”这个地方的存在。

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纵容她到了这个地步。对比起第一次见面时她张到连书都拿不稳、甚至还摔了个大趴的狼狈，此刻的CatBoleyn俨然是他边一位明的助手，神采奕奕，明艳动人。她不再畏缩，也再没有当初在他跟前满腹牢却不敢发的谨慎。

她愣在原地，心如死灰，觉得比起回东塔楼的卧室孤枕而眠，倒不如被霍格沃茨最严厉的库克教授宣判关一整个学期的禁闭来得痛快些。

“好，就你说的办。”他微微一动，尽可能自然地说。

如果她是敌人派来的该怎么办？甚至——她脆就是凤凰社的人怎么办？

怀疑的一旦下，Voldemort立刻放任自己给它施培土、让它长成了参天大树。第一次，他到心如麻。他指微微一动，这是准备去抓杖的前兆。可是此刻女孩已经发表完了自己的长篇大论，像一阵风似的转过，重又跪在他面前，俏生生地抬起脸，带着邀功的心思说：“主人，你觉得好不好呀？”

可是Voldemort并不想要这样的情人。

他低凝视少女的脸。她的笑容真诚又灿烂，又隐约有一些讨好的意味。这并不让她显得谄媚市侩，反而让她变得更讨喜了。

这千万个念里，有一个横空世、刚刚撞在他心上的，那就是——

她小心地潜伏在他边，博取他的信任。照这个势下去，有多少机密她挖不到？

无论是作为哑炮，还是作为低阶死徒ElenaBoleyn的女儿，亦或是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五年级上就要六年级学生，她都越过了那条看不见摸不着的警戒线，碰了Voldemort的逆鳞。

不会有这么蠢的间谍的。

996年越狱之后更是始终着面，我想他可以很顺利地潜南欧的贵族圈里……”

CatBoleyn还在滔滔不绝，但Voldemort的思绪已经飘远了。

“啪嗒”一声，随着CatBoleyn的离开，Voldemort才终于站起了，在炉前的空地上来回踱着步。他走得很慢，就好像心里装了千万个念，连脚步也跟着沉重了似的。

他指的是那间位于东塔楼的客房。

大概是自家主人此刻的表情太过可怖，Cat的笑容慢慢地凝固在脸上。她小心地直起，眨了眨，思考着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发生了什么，让刚才还和颜悦的主人脸骤变。她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自己是不是无意之间说错了话，也不知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她试图说什么缓和一下气氛，但还没能得逞就听见他冷淡地给了另一条指令：

他绝对、绝对不该让一个没有半法能力的哑炮，参与到自己称霸世界的野心和计划之中。

她似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明白自己好像犯下了大错。她慢吞吞地行动起来，拖着恋恋不舍的脚步向门走去，一步三回地瞅着Voldemort，似乎指望着他突然改变主意，又把自己叫回去。但Voldemort只是坐在那儿若有所思，铁了心不肯看她。

“回你的房间去。”

她实在甜动人。仅仅因为一裂痕就放弃掉一件趁手的玩，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Voldemort心底里天人战，迟迟无法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