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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木屋的门钻进去,摇摇晃晃靠着木屋墙壁坐下,拍拍身侧,“去病现在可以告诉舅舅你的意中人是谁了吧?”
霍去病珍惜的捧出一个木匣,“舅舅,这是我的宝物库,除了舅舅谁都不给看。”他掀开盖子,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给卫青展示,“看,这是木剑,我七岁时舅舅你亲手给我做的;这是布老虎,舅舅怕我一个人睡害怕,让我娘做好后,你塞到我被窝的;这是拨浪鼓,阿婆说你当年拿到第一笔赏钱回家时买了一大堆吃的用的,还给我买了这个拨浪鼓,这太早了我不记得了,阿婆替我收起来的;这是蹴球,别的小孩骂我没爹没娘野孩子,舅舅便买鞠球回来陪我玩;这是毛笔,舅舅是用这支笔教我写字;这是马鞭,舅舅教会我骑马后就送给我这条马鞭……”
“这些全是我意中人送给我的。”霍去病庄重的合上木匣,推到墙角,向前膝行两步,“舅舅,我的意中人就是你。”
卫青怔愣住,简直怀疑自己醉得不清醒了,他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去病你也喝酒了么?怎么在说胡话呢,我是你舅舅呀。”
“我当然知道你是我舅舅。可我从十四岁想到十七岁,想啊想,想啊想,我终于认清,我喜欢的就是卫青,不是舅舅,不是将军,就只是你。”霍去病展开双臂撑在墙上,将卫青笼在自己的阴影里。
“去病,我……”卫青本能觉得不对,想开口反驳,却被霍去病竖起食指抵在唇间。
“舅舅,姐夫可以,外甥就不可以么?”霍去病凑到卫青耳边私语,语调轻柔,却如隆冬寒风几乎要把卫青的酒意吹散。
“至于留后,舅舅要是担心,不如替我也生一……”霍去病话没说完就被卫青狠狠推开,只见卫青脸色煞白仓皇起身。
卫青站定,欲狠狠给这出言无状的浑小子一顿好打,拳头还没提起来,便见霍去病挺直腰杆与卫青对视,他也不做辩解,直直望着卫青,并不惧怕卫青对他的责打。霍去病收起了只在卫青面前才挂上的活泼和煦的微笑,面无表情,大颗泪珠扑簌簌往下滚。
原本掴到脸颊的手掌轻轻放下,替霍去病擦去眼泪。“真是冤孽啊,是舅舅的错,从小太惯着你,以为可以补足你缺失的父爱母爱,却把你导向另一条错误的路。”
霍去病握住卫青贴在自己脸上的手,拉到自己胸口,“喜欢是一种错误吗?我的心告诉我没错。”
“去病你听我说,你还小,出现把依赖当做恋慕的情绪是正常的,等你再大一些,遇到真正喜欢的人时,才会发现自己此时的恋慕是幼稚可笑的。”卫青蹲下身子,平视着霍去病的眼睛,在霍去病眼神愈发绝望时,忽然伸手将霍去病揽到怀里,和过去一样亲密无间毫无隔阂,“不过在那之前,舅舅可以做你感情投射的对象,直到你走出去。你不用有心理负担,等你足够成熟时,再来告诉舅舅你的决定。那时,你的所有决定舅舅都会认同。所以不许哭了知道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