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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圆寂的渡法大师修的是佛门那套,内心宁静祥和不说,又没赶上“融合”的时候。修为更加高深的吕祖已经退隐多年,曾经的事情也大多已经看开了,如今也没有什么什么大的心结与剧烈的情绪波动。剑圣武功难逢敌手,却是练体不练气,月泉淮这般,那迦楼罗一事既是机缘,也是诅咒。他因此逃离了生死之事,也因此无缘天地大道,早被隔绝于此事之外。
思来想去,竟也只有他二人符合条件,便不奇怪这机缘为何会落在二人头上了。
“师兄是要解决此事?可有头绪?”李忘生又问。
“应当是要问心证道,进入梦境最深处,就能解开源头。”谢云流道,“只是你在梦中主动权不多,此事就交给我来,这些日子你便不要闭关了,等问题解决了再说。”
“师兄!”李忘生一听此事,当即便知道他想说什么,“你是不是还想自己解决这件事?你真觉得自己能解决?你又觉得这件事应该归你自己解决?”
他将手上的棋子扔回棋盒,站起身子原地转了几圈,这才道,“当年也是,现在也是,师兄,你始终不肯相信我们能信任你,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你真的一点也没意识到我们是能无条件帮你的人,为你出生入死的人吗?”
这难得的失态镇住了谢云流,让他的气势弱了一些,“我没有,我只是不想连累你们,我也没……”
“是,你没想伤我们,没想连累我们,谢大侠,你觉得自己能扛,你能为朋友两肋插刀,为别人牺牲自己——你从没想过有人能为你这么干是吧?”相处这么多年,李忘生哪能不清楚谢云流的心思,对方说了没两句他便摸清了对方的算盘,只是如此却更让他生气了,心中还莫名带了一些委屈与难过,“梦中你还说要与我心意相通,携手大道,说什么不离不弃,却原来都是骗我的!你当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我入梦时间越来越长,师兄,你明知道现在这般,哪边是梦,哪边是真,你已经不太分不清了,要去意识的最深处解决问题,你怎么知道继续下去让你自己解决完问题,还能不能出得来,能不能醒过来?”
“解铃还需系铃人,事情是因我而起,我将此事解决也是应该的,不能让你陪我冒险。”谢云流道,“忘生,刀宗那边各司其职,没了我也能正常运转,但纯阳是国教,离不开你这个吕祖亲自教出来的徒弟,你不是不清楚这件事。”
“吕祖?哈,梦中还能叫声师父,如今却是师父也不肯叫了——界限划得这么清楚,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自行入梦了!你是不是还要和我说因此你我也不适合结为道侣,因为纯阳乃正道魁首,不容有污点,而你是江湖人人喊打的剑魔,不能给纯阳抹黑?是不是要和我说此事之后定居舟山,从此以后,不及黄泉无相见?你可真行啊谢云流!”李忘生冷笑,“既然如此,你还来找我商量什么?看来这纯阳宫冬日苦寒,师兄住惯了温暖舒适的南方,这几日再回来怕是住得十分不适,竟然想出了这些胡话来,我便不留师兄长住了。想来刀宗事务不少,师兄还是快些回去,免得耽误了要事才是!”他一甩袖子,一股气劲涌出,那房门便被“哗啦”一声扫开,北风霎时间带着漫天的雪花卷进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