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的那天千空破天荒地提早下了班，顺便给整个研究室放了个假。小年轻们受chong若惊高呼主任万岁，同时纷纷gan慨，主任终于懂得平安夜是约会的时候了，去年前年这个时候还都是在加班呢，alpha成家以后果然还是会变的。

结婚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千空严肃地提醒他们。不是两人永久标记一下再去市政大厅领张证入个籍就完事的，可比你们想象的要复杂多了。拿你们熟悉的东西来打比方差不多就跟从零造chu一个火星探测qi的搭载系统那么难吧。克洛姆等几个闭门弟子如醍醐guanding，会意地点tou，其他正常人听着反而更yun了。

千空回家接上幻之后先去了银座的珠宝店。年后要举办仪式，在这之前得重新挑一对结婚戒指。幻觉得原先凑合买来的铂金戒指也没什么不好的，不需要什么钻石戒指，但千空说钻石ying度极高且耐高温，万一外chu旅行遇到像是船难漂liu到无人岛之类的jin急情况说不定能派上用场。那得是什么罕见情况？！幻虽然吐槽了他的理由，但还是好好跟他一起挑了对钻戒，在灯光下看会闪着七se光泽的那zhong。

“要不要顺路走去六本木那边看看圣诞灯光秀？”走chu店门时千空问。

“是约会的邀请嘛？真难得～”幻藏在口罩后面的脸上浮现chu笑容，“好呀。”

他dai着戒指的左手牵住千空的右手。

无雪的平安夜，暗红se的层云笼罩在城市上空，像给人间盖上一层绒毯。平安夜在市区里转悠，对两人来说还是tou一次。去年千空在加班的时候心灵魔术师也在电视台收录，前年是千空从月底到年初都一直窝在实验室赶项目。人类这zhong生wu是多么趋光，夏季有灯hua会，冬天有灯光表演，一到十二月行dao树上就挂满幽蓝se和白se的彩灯，像星星坠落在树梢。但幻说，和东京的圣诞灯饰比起来，还是觉得那天在高原牧场看到的夜空更明亮。

幻走不了多远就得休息一会。yun后期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不闹腾了，但一直ting着肚子很容易腰酸。两人到街心公园pen水池旁找了张长椅上坐着，千空替他rou了rou酸痛的腰，再把幻的手揣在大衣口袋里暖着。现在的他可以自然地和伴侣进行亲密接chu2，不再需要赎罪和允许的仪式。并不是说那次留下的yin影已经彻底消失了；要让幻相信即使不因为罪恶gan自己也会永远留在他shen边，这点比什么都能更有效地抹去他的不安。

对千空自己来说更是如此。也许最初罪恶gan的直接来源是背叛契约与承诺的懊悔，但他终于发现其最shen层的he心是对幻的珍视。也许是两年间的共同生活的默契与温情自然积水成泉，也更是幻和他在一起时所gan受到的幸福gan染了他。没有谁的世界是不会反she1只会吞没一切的大海。这点上龙水说的没错，人会改变，会被风暴chu其不意地带上新的航路，会和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那个人一起迎接新的旅途。

看liu星雨的那天，他们决定结束这场契约婚姻成为真正的家人。他和幻一起回去挨疗养中心的医护人员训，挨完训之后一起办了chu院手续，回到他们东京的家。

“果然还是在家里迎接新的家人更适合。”

幻这么说的时候千空正好也想到一模一样的话，但被心灵魔术师抢先了。

“而且，这里得有小千空在才能称作家。”幻轻声补充dao。

他从shen后默默地抱着幻，tou抵在他肩膀上。

“谢谢。”

“怎么了？说这zhong不像小千空会说的话～”

“谢谢你，幻，给我这个机会见证这孩子的chu生，成为你们的家人。我知dao这不是什么简单的决定。”

就像你当初决定相信我的时候一样。

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背弃誓言。

每两周一次，他们一起去心理诊所。先是两人一起跟咨询师jiao谈，评估伴侣关系状态，再分别进行单独谈话。心灵魔术师的心理学知识再渊博，还是需要一个外界的声音来协助进行认知调整，尤其是这正迎来shen份转换的时候。千空也在咨询师的建议下上网找到了罹患信息素无gan症的alpha的社群。因为无gan症没有被定义为疾病，相关医学研究不多，也不会提chu治疗方案，遇到问题主要都靠这zhong互助组织。千空发现跟他有相同烦恼、为曾经伤害亲近的人的罪恶gan以及再犯的焦虑gan所困的alpha不在少数。大家在讨论区中分享经验与烦恼，积极为彼此chu谋划策。

他和幻一起读过讨论版上的内容，研究各zhong案例和解决方案。有个alpha分享的经验和幻之前说的很像。对信息素这样生理信号gan受弱，看似更理智更自制，其实反而更难注意到了解并关照到自己隐匿的需求，也更容易忽视伴侣。

他和幻想到一个办法。幻之前用过香薰作为chu2发wu，千空已经在潜意识中把这气味和行为联系起来，正好可以作为信息素的替代品。于是千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