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崇顿了一顿，面不改继续换台。这次，电视上播放的是《新少林寺》，曹蛮极其凶残地把净能钉在门上，往他上了一刀又一刀。

张崇说罢，将目光转向了邱刚敖，轻声问他：“你还能不能走？要不要我抱你回去？”

“你怎么知的？”

“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

他蹙着眉，觉骨生疼，每迈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沉甸甸的肚坠得慌，不断牵扯着僵发酸的腰背，脊椎痛得仿佛快要断掉。

王毓珩怕他不肯提前休假，故意把话说得重了些：“你这样的情况，如果了什么事，我们没有人背得起这个责任。”

“看这些打打杀杀的电影，对胎教不好，还是看别的吧。”

“谨慎起见，等会记得带他去医院个检查。”叶铭华拍了拍张崇的肩，提醒他还是小心为上。

“其实我不介意看《叶问》的。”邱刚敖轻咳一声，“我不得我的孩长大了以一敌百，至少没人敢欺负他。”

轻轻握住对方的手，掌心包裹住微凉的手指。

“阿敖，你是不是觉得，一哥不希望你搞特殊，你也不想在背后被人说‘所有人都来了，怎么就邱刚敖请假’，所以持要参加会议？”

客厅里开着气，也不用担心饭菜很快就会凉，有足够的时间慢慢吃。邱刚敖坐在餐桌旁吃饭，问张崇：“你还没吃午饭？”

吃饱了饭，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经典电影《叶问》，张崇看得直皱眉，上就换台了。

邱刚敖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件事，沉默良久，还是了。他知张崇一向不钻研这些理，没想到对方在这方面还锐，一下就看透了自己的想法。

停车场距离警署大约100米，张崇很快就把车开了过来，再扶着邱刚敖上车，带他去医院了个检查。幸好没有什么大碍，医生说他昏倒的原因主要是疲劳过度，需要充足的睡眠。

张崇印证了自己的猜想，慨阿敖就是格太过要，心思又，很容易钻角尖。“我都四十几岁人了，这人情世故都不懂吗？”

“好。”邱刚敖腰疼得浑冒汗，也没敢再逞能，坐下来时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气，抬手不住后腰。

“我会的，谢谢叶sir。”

“OK，你从今天开始休息，休完产假之前不用再来上班了。”

“邱sir，照劳动法规定，你应该在预产期的前两周开始休假。”王毓珩问他，“你记得现在还有多少天吗？”

邱刚敖默默听着，意识到自己确实误解了一哥，心里的那纠结也随之消散。

张崇往他碗里夹菜，想起昨晚两人争论的事，再结合今天早上警署层的表现，心里隐约有了一个推测。

他刚放下遥控，就发现隔电视台在播《杀破狼》，阿J挥着蝴蝶刀与军疯狂厮杀，打得你死我活。

其中门，张崇其实看得很清楚，只是他平时不愿意阿谀奉承，所以给人留下了固执刻板的印象。

同样是行动DCP，王毓珩的作风与司徒杰截然不同，平时都比较温和，张崇也是第一次见他用如此严厉的态度对待自己的得力下属。

邱刚敖以前从未觉得电梯到警署大门的路有这么漫长。

邱刚敖自然不肯让他抱着，扶住旁边的会议桌，努力站了起来。张崇搀着他慢慢往前挪动步伐，走到了电梯间，乘坐电梯下一楼。

邱刚敖下意识用外掩着腹，计算了一下日期。“17天。”

“我中午吃了一些，陪你再吃。”

张崇一边吃饭，一边将今天早上的事解释给他听。“一哥之所以说，没有特殊情况不准请假，并不是针对你。他是担心到时候这个又请假，那个又请假的，最后会议只能改期。”

邱刚敖回了家，一觉睡到下午，醒来时已然饥辘辘。张崇守在床边，看他的脸比先前好了许多，也放下心来，去厨房将中午的饭菜重新蒸。

“啧，现在的香港电影怎么都这么血腥……少儿不宜。”张崇只好关了电视，见邱刚敖捂着嘴笑，也忍不住扬起嘴角。

“他这样说，只是为了把请假人数控制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内，避免对会议造成影响。万一你真的有急事要请假，他肯定会同意的。”

张崇看他走路辛苦，便将人安置在一楼大厅的座椅上，帮他了汗。“你先在这里坐一会，我把车开过来警署门。”

过了半晌，张崇才听见邱刚敖低弱的嗓音传来：“Yes，s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