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木，”酒吞有些生气地钳住他的脸，“圣封了你的伤、带你化形逃也就罢了，他让你贪念嗜血，大不了本大爷养着你。唯独今天这场合，你明知本大爷只是让你帮他看清形势，为什么不反抗他的得寸尺？本大爷偏还不信你反抗不了——”

“本大爷真想让你尽快还上那八十鞭。”他淡然且坦地直抒臆。

祭坛上抖落的火阻止了接下去的浮想联翩。

临行那段下意识读的尔斯电码更给了他行动的信念。

那间冰凉冷的审讯室逐渐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连带烦躁的靴底碾碎烟的动作、厚墙彼侧传来的隐忍息，也勾勒茨木一绯红凌厉的鞭伤、腹下间遍布白浊的胴。他甚至回想起那折磨心绪的场合下，手指被清洁温的腔包裹的觉……

“果然还是了本大爷能想到最胆大的事。那些人也是，你们也是。”神庙焦黑的四间，茨木醒过来，听他的鬼王说。

一切断不会在今日画上句号。

“所以，挚友临走的时候真的是在与我约定？挚友莫非又想起什么了？”茨木的心念拐向这里，中升起明亮的星光。

酒吞寸步不离地坐在祭坛近前，摒开众人，固执地守着他们。

“可惜我还不能好好掌控圣的力量。”今时的他，分明刚从危险的附中醒来，却只惦记着这件事。

而鬼王已将他的茨木打横抱起，朝着神庙外的山下大步走去。

那条手臂缠着彻骨之恨，与茨木彼时的灵魂一堕无间。它汲取地狱的力量，化作庞大嗜杀的虚影，无不摧也万劫不复。

“为什么要反抗？”茨木非但全无后怕，竟还反问，“他让我了我想的、说了我最想说却没资格说的话，我只是借助他的力量罢了。”

“他对我和挚友的今生之约一无所知，执念和痛苦都向着那场人鬼之战，就是我从前肩而过失去挚友的战役。”茨木静静诉说着圣的心念，他知酒吞没有带他离开是在等这个尘埃落定的答案，“圣的来由是我失去的妖格，附在那条被人类斩去的右臂上。”

何况他从浑摸鱼逃鬼王的卧房起，就知自己要尽量把事绝才能不让酒吞为他收拾残局。好比早些时候，那些守卫推搡着搬送鬼王件的神庙侍者涌房中的一刻，藏于卧榻的他就知除了化形别无选择。

酒吞忽然觉得，自己面对茨木的无可奈何不亚于面对他附在“圣”鬼手上的妖格。可偏偏，他总能将事到自己都无法阻挡或挽回的境地，让自己徒能坐在这儿陪他说他兴趣所至的话，从长计议。

偏过脸轻轻吻去鬼王指尖的血迹，随脑海里一阵雷霆轰鸣，形一，意识坠无边黑暗。

酒吞意味长地瞟了圣一，如实回答茨木的问题：“你说的关于人世今生的每一个字，在本大爷这里都会化一些东西。本大爷今天闭目养神的时候，看到过在你脖上打那电码的场景。”

酒吞则果决地将茨木护在自己与祭坛之间。

他燃起红莲业火，层层叠叠吞噬了神庙耸的立，将一切别有用心者退在外。他清楚地瞥见长老示意一众祭司悄悄撤离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