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知的，我把你赠予我的东西都收得很好，我都没有动。”

仿佛听见他笑了一声，他继续问:“你有见我对别人这么好吗？”

他惊讶了:“你怎么能不动呢？你为什么不用？”

到了后半夜，我仍然没睡着，我看见纸糊的窗外影影绰绰，似乎飘起了小雪。柳沧雪抬手给我拢被，这时我才发现他也没睡着。

我小心翼翼地问:“柳沧雪……你也没睡吗？”

“……”

柳沧雪侧过，他轻声说:“本来就是赚来给你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它们原本是一对的，我见有趣，就买下来赠与你一半。我问过老板了，他说两只锦鲤象征着永不分离。”

柳沧雪率先站起，他挥挥手:“去睡觉吧，夜了。”

大师兄哂笑:“准备去睡了。”他离去时嘟哝着，“果然比不上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叫柳沧雪都是叫‘沧雪师兄’，不然叫名字，叫我就只叫‘师兄’。”

柳沧雪气得把被一抬，把被盖在我上，他气冲冲:“你个没良心的，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我只对你一个人这么好过。你见过给别人送这送那吗？我这么多年接的委托、得的谢，我的财产全寄给你了。”

我认真:“多谢，我很喜。”

的手上现一块木雕的鲤鱼，我认来这是他今年时赠予我的鲤鱼。

我问:“这鲤鱼怎么在你这里？”柳沧雪赠予我的鲤鱼我一直贴带着，后来杨钰师父看不过去，在鲤鱼的嘴开了个小孔，穿过红线，当成玉佩让我带着。我低看向腰间，鲤鱼还在。

柳沧雪愣住了，他说:“那你喜……”

黑暗中静默一会儿，柳沧雪声问我:“杨书离，你说我对你好不好？”

大师兄气吁吁，看来是刚练完枪。

大师兄从门外走来，打断了他的话，惊异:“你们两个还没睡啊？”

我很想解释，只是因为大师兄比我们年长很多，都快大了一个辈分，我若叫得太亲密会显得怪异。但我很快发现这个解释似乎站不住脚，我只好闭嘴，看着大师兄郁闷地关上房门。

柳沧雪闭着睛应声，又把我往他边拉了一些，“下雪了，会比之前冷得多，你本来就弱，你挨我一。”

我耐心答:“如若是小玩意儿就罢了，但金银之我要给你存着，万一以后有应急的怎么办？而且那些都是你辛苦赚来的，经历的危险或大或小，我不能随便用。我平日有长歌师父给我零用，吃饱穿绰绰有余了。”

我说:“师兄，你也还未曾睡觉。”

“好。”我凑到他边去，才发现他作为成年男，形也比我大了一圈。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对我很好，从小一直照顾我，长大后还时不时寄来金银与小玩意儿，还给我讲故事。”

我不是木，我是人。

柳沧雪说:“你把你那块拿过来。”

他叹气:“杨书离，我有时候真觉得你是一块木。”

我思考一会儿，我答:“小时候你只对我好，长大后我们甚少在一起，我就不知你是否有对别人好了。”

我解下腰间的鲤鱼，递给柳沧雪。柳沧雪把我的鲤鱼扶正，把他手中的鲤鱼放过来。两条鲤鱼竟然严丝合，完整地拼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