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扶起许副将，但许副将很持。

指尖动一下，我问:“那你们呢？”

我说:“我们不走。”

大师兄的发已经了，脸上都是血，上中了几刀。我们已经快被到后营，他声喊:“你们两个快给我走——老许！老许！你快把他们两个和那些百姓都带走！”

“……诸位将士，吾等从军为国，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吾等誓死守住降林山，不得让狼牙军过降林山！我们背后每一位百姓都是我们的亲人！背后的大唐是我们的家！”大师兄下令后，他回看我们，轻声说，“书离……沧雪……我求你们了，快走，不要再回了，千万不要再回了。”

“沧雪，我们以后要怎么办？我们已经没有师父了。”

来往不断的脚步踩得地面黄土飞扬，下去一波尘土，又溅起一波尘土。我看见伤兵的断臂后就不忍再看，我上前去为他止血，把杨钰师父的药用在他的伤，但没有用。我知没有用，我还是在尝试。伤兵惨白着脸，嘴比他的脸还白，他缓慢地说，“别浪费了……”说完这句话后，他就死了。这时我才发现，他的肚已经破开，地上红的一团不是纱布，而是。

大师兄也不再他，跟着大师兄上前线了。我也跟上去，看见了惨烈的前营。天策军旗倒在地上，旗杆尖上不知挑着谁的断掌。战踏着土地，这片战场似乎在摇晃抖动。大师兄一当先，骑上挥舞长枪，救下了一个即将死在狼牙军刀下的士兵。士兵不言谢，又冲上去与狼牙军拼命。

“笨，杨钰师父还在，大师兄也还在，霸刀山庄和长歌门都在，不会有事的。”

“侠士……天策军本就是为了护住黎明百姓，若百姓为了我们反而死，也是我们不尽责。”许副将跪下，朝我磕，“侠士，当我求你们了，护住那四名百姓离开这里，务必让他们行至安全之地……”

许副将说:“赴死。”

我们快步沿着小路上去，我回看起去，狼牙军似乎已经打到后营了。

我不忍再看下去，转过去找那几名百姓。

我问:“沧雪，以后我们还能见到大师兄吗？”

都是在战争中死了伴侣儿女父母的孤家寡人，他们实在想帮忙，只好留下。抬担架的两个老气吁吁，放下一名伤兵又抬着担架去前营。

许副将苦笑着:“侠士……当我求你们了……也当是为了那几个百姓，护送他们离开这里吧……”

背后的惨叫像是退一样逐渐远去，刚开始声音是大的，然后慢慢衰弱，像翩然飞远的蝴蝶，轻飘飘地停留在降林山。壮阔的青山已经在秋日的作用下起了一层金黄，偏偏在金黄之下冒起火光，溅起血，相互厮杀战斗，直到最后一名敌人死去。我不知那个在地上爬行的人是大师兄，还是那个以一己之力挡住三名狼牙军正面砍来的

我与柳沧雪各自战斗，我以琴近战颇为吃力，只得琴中剑。在我将剑从狼牙军中时，余光瞟到柳沧雪背后中了一刀，我急着过去找他。我问:“有没有事？！”

柳沧雪一言不发，固执地跟在大师兄后。

“小伤。”柳沧雪摇。我不信，发现这一刀砍得浅，只是破开一层浅后才放心。

我们加战场后，战局也没有扭转。狼牙军太多了，像是蚁中的蚂蚁，一个接一个，接连不断，杀光一个还有无数个。黑压压如同一般的狼牙军不断从黑暗中涌，将我们往后。我不由得看向吃力应对的天策兵，心下难过。其中一名上战场的士兵还是前两天看见的染了瘟疫的，甚至在挥枪还在咳嗽，他猛地一咳，一大鲜血来，为此没有看见偷袭的狼牙兵。我想要去救他，但晚了一步，狼牙兵已经砍下他的颅。

柳沧雪低声说:“不知。”

他的胡耸动着，原来是他的嘴在颤抖，他噙着泪说:“求你们了……”

有一位天策将士带我们去找四名百姓，发现他们在后营照顾伤者，在劝许久后，他们四个终于愿意离开。

许副将瘸着向我们奔来，他说:“如今事态急，还望两位侠士快走！”

柳沧雪与许副将对视，他沉着脸跟我去找那几名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