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百官见了东太都得的例行见礼，却让萧宁煜心情大好，心下也忍不住生些逗奚尧的心思，“将军瞧着不太兴，是谁惹你不痛快了？”

好不容易应付完这急着收了他兵权的帝王，奚尧方从殿内来，正好遇上了过来给皇帝请安的萧宁煜。

见了他，奚尧面更是冷了一分，先是往边上侧了侧，这才揖了揖手，“殿下。”

一番话说得恩威并施，即便奚尧心中再如何不愿，下却不能不应，垂首作顺服的姿态，“臣都听陛下的。”

“卿这些年在边地实在是辛苦了。”龙椅上的皇帝笑容满面地对下方的奚尧，“得卿如此，实在是我大周的幸事。”

不熟，自然谈不上什么见外不见外的。

“将军何必跟孤见外？”萧宁煜似是瞧不奚尧的不待见一样，往他那边凑近了一些，调情似的低声，“告诉孤，孤或许可以帮你排忧解难。”

皇帝这才了真心实意的笑来，招呼奚尧多吃些糕，说是特意为奚尧备下的。那糕酥致，奚尧却吃得没滋没味，犹如嚼蜡。

“这般不小心，倒让满皇的人都能瞧见孤在你上留下的印迹了呢。”

“卿，”皇帝声打断了他，面上仍是笑着，“朕已准备在京都为你新建府邸，再谋新职，另赐良田万顷以示重，你看可好？”

风料峭，奚尧当日回去就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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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奚尧终于愿意对上萧宁煜的视线，只是眸光又冷又利，似是裹挟寒风的细雪刮得人脸生疼生疼的，“臣与您并不熟。”

皇帝倒是又关切地问了一句奚昶的，脸上一片慈和，“你这次回京去看过你父王没有？他近来可好？”

奚尧不知他何意，无多谈，“臣没有不兴。”若是别人问起，奚尧可能还会说一句多谢关怀，但是对方是萧宁煜就算了。谁知萧宁煜又安的什么心思？

“不过将军，”萧宁煜又凑近了一些，有意贴在奚尧的耳畔说，“下次说这话前不如先换一件领的衣袍。”

看来怀柔政策是没什么用了。这般想着，皇帝又，“从前那是因为外敌、迫在眉睫，这才让你年少离家，镇守边地多年。可而今边地安宁，百姓和睦，你父王也已年迈，朕看卿此次回京后就留下吧，不必再回那苦寒贫瘠之地，多在你父王边尽尽孝也是好的。你父王和你都为大周付良多，而今也该在京中好好享享福了。”

“朕与你的父王自小一同长大，看你也如同看朕自己的孩，这些年更是无一日不在心里挂念着你。”皇帝的脸上显现动容，似是忆起了自己年少与奚昶共同走过的日。那时他们非君非臣，情也真挚无比。

车行得稳稳当当，奚尧却觉得远没有自己在背上骑行时来得安宁。在这恍惚间，他忆起兄长的遗被运回京中的那日，他和父亲分明都瞧兄长上有一箭伤的不同之。那不是从前方的敌军来的，而是从后方的大周军队里来的，箭上还淬了剧毒，摆明了要一击必中、致人死地。

“臣多谢陛下挂念。”奚尧的神不无变化。

皇帝命人端了御膳房早早备下的致糕和琼浆玉呈上来，很是关切地对奚尧，“边地苦寒，卿这一待就是八年，朕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陛下…”奚尧沉声开。

“劳陛下挂念，父王一切都好。”奚尧微微垂首，这让皇帝没能看清他脸上的神情，心下生一些不耐来。

“哈。”萧宁煜终是被奚尧的态度惹得有些恼，呵一气正说些什么，却扫到了奚尧后颈上的一暗痕。他的眸光了，角的笑都变得玩味起来，“是，不熟。”

自奚凊过世没多久，奚昶便已年迈病为由辞了官，在王府个了闲散王爷，再不过问朝堂之事。也正因此，奚尧才得以五年都无视京中意思，拒不返京。

他们下不发，父亲让他学会忍耐，而后将他送往边西蛰伏八年。八年时光如白驹过隙，但只要一日未抓住害死兄长的凶手，他这心里便一日难安，难以藉兄长的在天之灵。

“陛下过赞。”奚尧不卑不亢地应下，神情是一如既往的冷峻。

萧宁煜退开了，很满意地瞧见奚尧脸上一闪而过的难堪。他不再留恋地、大步星地朝殿内走去，衣袍正好着奚尧过去，带起一阵不小的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