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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净了的手轻轻抚摸人的脸,捏着他的鼻尖小声说买了他喜欢的烤梨,刚在楼下买的,特别香。
他睫毛又动了动。
见奏了效,我又握着人没在输液的手,小声的告诉他旁边没人,躺着的人才终于睁开眼睛。
他轻轻勾了勾我的掌心,滴溜着大眼睛看我。
他可能想说他没事,想作出轻松的样子,可眼角偏偏不如意的滑下两颗不知憋了多久的蓄在眼眶里的泪水。
我心里难受的不行,扯起嘴角干巴巴的笑着哄人,转身去拿蘸了水的棉签给他润嘴唇。我眼睛涩的不行,垂着眼把挖好的梨泥混着糖水送到他嘴里。
他舔了舔嘴唇,怔怔的歪头看着窗外的日落,
终于肯开口和我说句话。
“我想走了。”
我愣了愣,低头捏人的手指尖。
“……走哪去?”
他眼睛红红的,好像不想回答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说,“哪都行,不在这。”
窗外的血色夕阳映在他眼里,像是一片浓稠的悲凉血雾。
我哥出事的第二天,在鹏城当保姆的三妈请了一周的假赶回来了。
幸好我哥带了头盔,脑袋没什么事,那醉鬼那样直挺挺的踩着油门转弯,只断个左手和右脚都算幸运。
三妈天天从家里带鱼汤,我就抱着小碗一口一口吹凉了喂给他。
她对我哥很好,但她离开家实在太早了。
当年家里背了债后她很快外出务工,一年至多也只回来一次。
我哥过早的丢失了母亲,也无法用这两碗鱼汤找回。
甚至在女人要喂他喝汤的时候他都忘了张嘴。
第二周我哥能出院的时候,我把他带回了厦川。
我在那里租了房子,离我学校很近,邻着海边,窗台常常站着欧鸟。
在厦川我总带他去看海,他喜欢海,我跟他说拆掉石膏那天带他去游泳。
他兴致缺缺,咬着手里的零食闷在我的怀里说好。
我抱着他去踩水,潮水偶尔亲吻他的脚尖,海面飞翔的海鸥也来抢他的薯片。
他往我怀里缩的更深,又忍不住举起手把薯片分享给飞翔的欧鸟。
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晚市,这边旅游业很发达,晚市里摆的东西也漂亮,但东西还不如学校后街的好吃。
不过他都不想去,他说想涮火锅,拉着我的手拽着我去超市。
我就推着他去超市。
我们逛了好久超市,买了好多东西,晚上他坐在我的怀里吃我剥好的甜虾,指着辣锅里的鱿鱼圈说要这个。
我朝人脸上亲了一口,伸手去捞番茄锅里的鱿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