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我们家雪球儿温驯得很，从来没有咬过人，小莫怕。”闻讯赶来的老板娘人未场语先夺人，心疼地瞧了一地上的，到底知轻重缓急，前可是无垢城来的贵人，不光他们布庄得罪不起，整个李家镇都得罪不起。她一来立刻就先赔起了不是，“怪我今儿取了它的项圈，冲撞了贵客。”

兰珊咬着糖葫芦外的红糖壳的动作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吃果：“这么说来，其实这个疤也是你妹妹上的一个标识，这样找人也方便些啊。”

百川莞尔，也不知妹妹现在何方，可有人也愿意为她买一串她吃的冰糖葫芦。

她柔若无骨地贴百川的后背，温宽厚的肩背隔着袍传来令人心安的温。

他的心里闪过疑惑，中依旧耐心地安抚她：“它不咬人的。”

她被这小狗吓着了？

兰珊把埋在他怀中，连抬都不肯，只指着一方向颤声：“有、有狗。”

无垢城执剑长老座下第一大弟的不悦，可不是一般凡人受得住的，更何况是个没见过什么市面的妇人，在这劲凝固的气场中，对方膝盖一，“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百川一笑，见她被刚才的事情打了岔，反倒不像才客栈那会儿那般神态恹恹，也放了心。“说不定，你不是见过，是被咬过。”

又不像是疹，这到底是怎么造成的？

兰珊松了气，暂时不会有旁人来妨碍自己的计划了。

等到他们到了地儿，见不到人影，就连昨日还猖獗的行尸也一不见时，百川的面不由变了变，将兰珊护在后，警戒地观察四周的环境。

“真可惜。”她有遗憾地说。

他收了一气势，还是温如玉的翩翩君模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别怕，只是一只小狗。”

毕竟只是受了惊吓，没有实质的伤害，店家的歉十分诚恳，还主动提优惠一些权作赔礼。兰珊稍事休息后，选了些制衣的面料，留下客栈的地址，百川付好定金，两人便一起离开了。

“百川大师兄，他们人呢？”

百川的视线不经意落在她从衣领的那一截纤细脖颈上，白的肌肤有着红痕。他记起自己之前在满月池救起她那次，她的脖上也有淡淡的痕迹，只是比这回见着的要浅一些。

兰珊自然没有看到过什么狗咬人的情形，不过她现下正是“失忆”的情况，听着这话也就顺理成章地从茫然变得若有所思的表情。

布庄老板娘见他好说话，心中也松了气。

“它会咬人。”兰珊固执地躲在他怀中，似乎打定了主意不抬。

“小是不是见过狗咬人的场景，所以才见着狗便这般害怕。不过那都是恶犬，雪球儿肯定不会的，您放心。”好半天才爬起来的店小二，赶也说了几句好话。

他递给她一串冰糖葫芦，她在一家卖小玩意的摊前驻足时，他随手买的：“这是下山的最后一串，吃多了对胃不好。等回无垢城，元殿的后山也有不少山楂树，到时我给你。”

兰珊不明所以地侧看过来，樱间还抿着半颗红艳的山楂果，沾了糖的尖儿闪着泽的光。接着她恍然的神情：“是啊，有些难。”女的小以及其上的特征都是女儿家的私密，问一句都是冒犯，虽然是条线索，却其实无大用。

老板娘使了个，那妇人颤巍巍站起来，抱住呜呜低鸣的雪球儿告退。

兰珊前一亮，开心接过：“谢谢百川大师兄！”

她可把小狗吓得不轻。

百川闻言顺着她抖个不停的手指瞧过去，见到一只趴在地上都炸开竖起的小白狗，顿时哭笑不得。

“百川大师兄，说不定我之前真的见过狗咬人，否则我怎么见着狗会这么害怕。”走在街上，兰珊不动声地把话题朝着她希望的方向引。

“说起来，我妹妹曾经被狗咬过，所以也怕狗得很。”他叹了气，“那时她还小，也就三四岁，被狗咬了之后整夜噩梦，总是哭着惊醒，还在小上留了疤，我娘想了好些法都没能把疤痕褪掉，提起来总叹气。”他说起过去的事情，语气总带着平淡的幸福与眷恋，最终又带着丝丝遗憾。

“怎么回事？”百川低，放缓了声音问兰珊。

兰珊皱起眉，似乎回忆着什么，半天才扣指敲额，一脸沮丧：“还是想不起来，不过我上又没有什么疤痕，应该没有被咬过。”

百川无奈地一笑：“并非如你所说这样容易。”

而事实上，兰珊只是在想，白蛇在东郊摆了个周旋阵，不知绊住了凌若谷他们没有。

“无碍。”百川不是那得理不饶人的。

百川捉住她的手放下：“别敲了，不疼么？”

“没什么。世事皆有机缘，不急于一时。”百川展颜一笑，反倒开解她，“你也一样，女娲族既已帮忙，你且放宽心。”

兰珊默默地啃着糖葫芦，百川只当她听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