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洗净的碗筷放回柜里，来到客厅，果然空空，被被叠得方方正正，放在沙发一角。

陆潜鸣：“啊……”

陆潜鸣又说：“晚上炒给你吃？”

晋知他说的菜园，那是一楼那对退休老夫妻捣鼓的，一地的萝卜白菜，被当成名贵兰似的心呵护。

窗前有一颗大的梧桐树，透过茂密的枝叶，能隐约看到小区铺着石板的行路。

楼下。

陆潜鸣手里提着个塑料袋，一脚浅一脚地转楼。

“嘛？”陆潜鸣扶着腰，不大兴。

“我刚刚经过楼下时，有个小菜园里着西红柿，长得好的，就顺手摘了一个回来。”

说着特快地反手扒掉上衣，指了指后腰，还有右背肩胛骨的位置，“这里，还有这里。不过就是看着吓人，重位我都护得好好的，别担心了，啊。”

“你还会亲自洗碗啊？”

没人担心你，晋冷着张脸。

陆潜鸣：“我的番茄炒的特别好。”

晋盯着电视，脚掌却抬起来踩了踩陆潜鸣的后腰，正好是淤青最密集的位置，后者叫唤一声，躲开。

“是是是。”陆潜鸣接过药，朝脚踝上了几下，观察一番，说，“不算太严重，你别担心。”

突然，晋嘴角一勾，低声笑了，这笑容转瞬即逝，如果不是他此刻底还残留淡淡的笑意，陆潜鸣几乎认为是他了。

碗洗到一半，客厅传来陆潜鸣的说话声，奈何被声盖过，断断续续听不清楚。直到外面传来防盗门关上的咔哒声，晋才缓缓挑眉，走了？

了，“还行吧，就是看着吓人。”愣了愣，“你怎么知我这有伤？”陆潜鸣眯起，“你偷看我洗澡？”

他从塑料袋里掏笔记本和笔，坐在木地板上，扑在桌面开始抄笔记。

晋：“你这是偷。”

陆潜鸣轻轻活动脚踝，还行，又加大幅度转了转，嗷了一声，把脚丫轻轻放回地面，老实了。

”

晋黑漆漆的珠盯住陆潜鸣，后者保持笑容，甚至亮森森白牙。

晋：“你还要不要脸。”

突然，晋叼着烟，盯着楼下的小路侧了侧。

“行了，知了。”晋有些烦躁，侧过看电视，“抄你的笔记去。”

陆潜鸣嬉笑脸地屋，换上拖鞋，单脚到沙发上，坐。

晋摁灭烟，转去开门。

晋起活来雷厉风行，骨节分明的手指沾着泡泡，莫名的好看。

空气又陷沉默。

接过西红柿，侧，“你来吧。”

屋里静的奇。

小鸟们见窗台的人走了，纷纷飞来啄。

抓抓发：“是嘛，哈。”

晋：“荷包不错。”

晋：“……”

晋翻云南白药扔给他，“瘸了就不要动。”

晋：“……快，谢谢。”

“怎么？疼？”

举举手里的东西，“我去附近小卖买了个本，把程一墨的数学笔记重新抄一份。”然后地看着晋。

晋没应声，跟堵墙似的挡在门前。

片刻后，指尖弹了弹烟灰，低低地嗤笑一声。

晋折回厨房，在柜收纳盒里又抓一把小米，走到卧室放在窗台上。从床柜的烟盒里一烟，燃，胳膊支在窗台上，吞云吐雾。

一只暗黄的小鸟落在窗前，试探地啄一小米，晋垂着朝它吐了个烟圈，小鸟扑扇扑扇翅膀，飞走了。

晋：“……”

晋借着优势，从上往下打量陆潜鸣，这人还穿着自己昨天给的那睡衣……视线停留在对方角的伤上，“怎么又回来了？”

陆潜鸣一个堪称腼腆的笑容，“这得看你给不给了。”

陆潜鸣又伸手在兜里掏了掏，摸了一个鲜红透亮的西红柿。

陆潜鸣把西红柿朝晋递了递，“没，楼下那老太太看到我了，这还是她给我挑的，她说再过段时间就过季了，让我别客气，嘿嘿。”说白了就是贼时被现场抓包，人老太太没跟他计较。

“嘿嘿，”陆潜鸣咧嘴一笑，白森森的牙齿，“担心我就直说嘛，何必拐弯抹角？你想看我脱光衣服给你看就是了。”

晋坐在他后的沙发上，摁开电视，调到记录频。放的是关于家猫生活习的纪录片。绒绒的小家伙们很是可，然而晋脸上毫无波澜，倒是陆潜鸣从时不时抬偷瞄，到握着笔对着电视神。

晋站起来，把碗叠在一起端去厨房，余光见陆潜鸣尾似的尾随在后，说，“我去洗碗，你去客厅坐着。”

五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晋：“味还行吧。”

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