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轲在主宅吃惯了好的，萧铮这里的猫条味略差，但看在这个主人有儿落魄的份儿上，还是很安稳地坐在萧铮上吃了。

躯回主宅，躺床上倒就睡。被系了蝴蝶结的猫猫们盯着这个外人看了一会儿，喵喵喵地叫了起来。

偏偏这些猫又是欺怕的，跟着它们伟大的母亲排队去挑逗懦弱的人类。垣青掀开被钻去，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好像被我搞砸了，”萧铮摸着猫喃喃，“我错了事。”

萧铮落寞地站在原地目送郑晚书离去，脸上血尽失。他上楼用羊泡了糕粮给几只小崽吃，又把荆轲抱在怀里用一支猫条哄着。

垣青“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过了几秒，他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很不尊敬家主，小声补充：“妈妈被猫咬过，就死了。”

垣青一一照，毕竟他也没有拒绝的权力。

垣青眨眨，睫在左秋掌心扫过：“家主，屋里了好多猫。”

垣青睁开睛看见六个猫在自己脸前，魂都差儿掉了。他很怕这生，更何况一下有六，蹭一下从床上下来跑去隔左秋的房间躲着。

傍晚的时光短暂又温馨，左秋坐在床边和他说了一会儿话。垣青总是分心去看周围有没有猫的影，左秋用手把他的睛盖住，问：“垣青，看什么呢。”

左秋掀开被时，垣青已经安稳睡着了。他似乎在被窝里偷偷哭过，鼻和脸都有儿红。左秋用手指探探他额的温度，垣青立就醒了。

他扭就走，萧铮下意识跟了几步，郑晚书回告诫：“萧铮，我们还没亲密到你不带姓叫我的程度。”

垣青不喜猫，左秋替人白养了这么久，大手一挥让郑晚书把大的小的又打包连夜送回了萧铮家。

垣青很累。他这样的份去，受到的除了冷就是嘲讽。今天那位修司长故意刁难他，没有让他参与翻译工作，而是在会谈开始前使唤他去端茶倒，跪着给每个人用衣袖鞋。

垣青摇摇，从被窝里伸一只手来。左秋把自己的手递给他，垣青拉过来蹭了蹭，傻傻地笑了。

萧铮一腔情被生生浇灭，连带的那儿醉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踉跄着退后了几步，消化了几秒后：“对不起，晚书。”

“你怕？”

他想掀开被下床，被左秋住了：“不必。不舒服？”

荆轲面向前方视死如归，在萧铮手里任他摆布。郑晚书抱着已经长大的五只猫来时，萧铮立扔了手里的荆轲跑过去圈住他的腰。

小猫们四逃窜，留下几猫沾在郑晚书上，倒是萧铮和糖一样扒着不放。郑晚书烦得厉害，屈膝抬正中萧铮下，再一个耳光甩过去，冷声：“萧铮，我不想再陪你玩儿过家家的游戏了。别总拿着那儿事儿当筹码，你恶不恶心。”

那就再换一个呗，荆轲瞄了一声。

小叔忌日，郑晚书正开车送左秋回老宅祭拜，路上叮咚一声来了条消息。这就罢了，在第一声叮咚之后，通知声又接二连三地响起来，没完没了。

垣青已经步很多了，半个月前他还不敢自己躺在左秋的床上，现在都能主动拉拉手了，左秋很兴，俯亲吻了他。

萧铮一晚没睡，在书房坐了很久，清晨时了支烟在手里。烟雾缭绕时，萧铮打了长长一段话想要发给郑晚书，却又一行行删掉，最后只剩下一句“对不起”。

萧铮上的伤断断续续养了一个月才好，一边又苦恼郑晚书不搭理他，正在家里买醉，荆轲系着大红蝴蝶结大摇大摆地走来，萧铮看到时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薅过猫来就是一顿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