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许茂特地早来了一，研究员走得七七八八了，许茂就先来聊聊天，阿宣见他来，神情张，神经兮兮地拉着他走到角落里，拿一个小仪在他上扫一通，问他昨晚上看到了什么。看来就是阿宣忘记把黑布盖回去了，许茂看阿宣急成这样，还以为人鱼了什么事，一时急了便告诉了他，还说那人鱼那么小一个就被抓来了，也太可怜了，你们能不能对他好啊。

可他一笑，人鱼就表现得很兴，总是张着嘴然后开始在里翻，许茂猜测这是人鱼表现兴的动作，也许在人鱼还能说话的时候兴了还会哼歌吧，毕竟人类和人鱼看起来如此相似。

人鱼跟着浮了起来，上之后长发贴着他的脑袋，人鱼用手拨开了发，游到鱼缸旁，傻傻地冲许茂笑了起来。

不知人鱼听懂没有，许茂收拾好工门，等他转锁门的时候，发现人鱼又飘到之前偷偷看他的那个位置里歪着望他，许茂朝人鱼笑笑，把门锁上了。

这个举动更是让许茂心里针扎一样难受，他愣了一下，讪讪地收回了手，也不想迫人鱼，就又在缸边坐了坐，把上的玻璃摆好，才和人鱼别。

日渐一日，许茂和人鱼熟稔起来，他伸手想摸人鱼脑袋的时候人鱼也不躲了，只扒着池沿半眯着等许茂摸，等许茂温的手掌第一次碰到人鱼的脑袋时，人鱼唰一下潜了里，接着又慢慢地浮起来，脸颊红通通的，两弯弯，大力摆动着尾，一脸期待地看着许茂。

自那之后许茂便每天趁着上班时间悄悄和人鱼聊起天来，虽然都是他单方面在说，也不知人鱼听没听懂，许茂怕人鱼天天呆在池里无聊，就捡些趣事给人鱼讲，讲着讲着就觉得自己好傻，也不知人鱼听不听得懂人话。

何况人鱼也不一定听得懂人话，于是自顾自地隔着缸跟人鱼说起话来，说到一半又想起自己还得活，就一边活一边说话。

黑布一掀开，许茂尖地发现人鱼躲在角落里，一看到他唰一下就游到他面前，明明昨天才第一次见面，现在却熟悉得好像小狗看到了主人，兴奋地在许茂面前翻了几圈。许茂这才留意到人鱼的指甲都被了，十个手指光秃秃的，许茂心里难受得要不过气来，又想起前几天阿宣和他开玩笑，让他不要练了，制服都被穿得像衣，现在不过气也不知是衣服绷的还是难受的，当下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人鱼不知许茂的心情，兀自张了张嘴，开始吐泡泡，那泡泡像个大圈，吐来后人鱼又接着再吐一个，一下好几个圈圈吐了来，一个嵌着一个，许茂本来是想夸人鱼聪明的，哪知仔细一瞧人鱼嘴，牙齿都被磨平了，小腹的鳞片也缺了几个，可人鱼却不觉得自己可怜，还在里翻，把漂亮繁琐得如同裙摆的尾摆在许茂的面前，又换着样吐泡泡给许茂看，看得许茂既心酸又心疼。

那手的与人类无异，甚至更为光细，指间也没有长蹼，光看

他将手掌放到那鱼缸上，人鱼就停下了翻的动作，也跟着把脸贴到许茂的手掌上，这画面实在太震撼了，许茂心一横，索搬了梯爬到缸边，移开上那块沉重的玻璃板，坐在鱼缸旁。

等他重新把黑布盖上的时候，人鱼又游了回来，随着黑布的落下一一地往下沉，睛还一直盯着许茂，直叫许茂于心不忍。

再三叮嘱了许茂不要接近那条人鱼，阿宣不放心但还是离开了，等到确认楼里所有人都走光了之后，许茂才悄悄锁上房门，去掀那黑布。

许茂毕竟不是研究人员，读不懂人鱼的动作，手也僵在原地，不知对方是喜还是躲避，人鱼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反应，表情变得不满起来，嘟着嘴伸手要去抓许茂的手，尾也用力地扭动着，把池翻涌起波浪来，那漂亮的鲜红尾搅得鱼缸里一池清变得血一般，看得许茂愣楞的，直到对方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哪知阿宣嗤笑一声，知只是许茂看到了反而放松了，他心知那人鱼发现他们着镜没法污染到他们时便懒得看人，时常漂浮在中，而且探测仪也没有响，许茂估计没看见什么。阿宣说：“你可别被他骗了，人鱼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再说了，那本不是人鱼，我们还不知那是什么玩意儿，只是长得像传说中的人鱼，所以我他叫人鱼而已，你可别告诉组长。”阿宣底下有淡淡的青印，似乎为了研究已经好久没有睡个好觉，他苦婆心劝：“那人鱼就是长得好看，实际上诡异得很，为了抓他我们沉了多少艘船死了多少人你知吗？如果不是钱队把他哑了，现在这里的人都不够他杀的。我怀疑外那些雾跟他也有关，你千万不要靠近他，最好不要和他对视，你会被污染的。”他手指自己脸上特制的护目镜：“着这个才能和他接对视。”

许茂表面应下了，可又想不通，那人鱼脸还没他手掌大，要真有那么能耐能让他们抓起来研究？起雾是因为海边的气候就是如此吧，那么小一条鱼能啥啊？他又想了想动世界演的，觉得那人鱼也许还打不过海豚。

这人鱼本就长得好看，现在还朝许茂这样笑，让许茂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伸手想去摸摸人鱼的脑袋，没想到刚一抬手人鱼立刻嗖一下躲回了底。

人鱼的目光一刻都没离开他，但也没有回话，始终是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直到许茂完活了，恋恋不舍地和人鱼告别，他下定决心，就算明天缸被盖起来，他也要悄悄掀起帘和人鱼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