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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道不会是被自己踩伤了吧?
他蹲下身去察看,近看之下,他才发觉此人并非是流浪汉,虽发丝凌乱,衣裳也有划痕,但衣料却是不差的。
“你、你没事吧……”
“……”
意料之中的没得到回答,乔拙又道:“你、你是不是受伤了,前面就是医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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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这一回,倒是得了回应。
此人嗓音沙哑,喉咙里好像堵了口老痰,声音模糊,可语气却是极度的不耐。
乔拙被他这一声“滚”给骂懵了。
又是一道闪电,刺破了弥漫在小巷中的浓黑。
地上的人深深地看了眼乔拙,脏乱褐发间的幽黑眼眸深邃冷冽,戾气与杀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乔拙被他可怖的眼神吓了一跳,一屁股摔坐到地上。
男人借由转瞬即逝的银白电光看清了乔拙的脸,嘴唇颤了颤,又狠厉地吐出一字:“滚——”
乔拙丢下手中的伞,狼狈地爬起身。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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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拙再一次道歉后,便淋着大雨往医馆跑去了。
而那把被他丢下的伞,则不偏不倚地将男人的脸和小半个身子给罩住,聊胜于无地挡了些雨。
雨大,男人又是一袭黑色,因而乔拙没能看清,雨水冲刷到男人的身上时,有黑红的血淌下。
男人身下的地面泥泞脏污,从他身上流下的血洇入烂泥之中,又在雨水的拍打下,和淤泥混搅在了一起。
回到医馆的时候,乔拙已经浑身湿透了。
晓选见到跟个落汤鸡似的乔拙,立马就叫他回屋把湿衣裳脱了,“我去喊人打水,你得洗个热水澡,免得染了风寒。”
湿衣服很沉,穿着难受,乔拙拖着沉重的身体想要赶紧回屋,然而回屋的路上,眼前不远处白色一晃,有道娇小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的地方。
“小白?”
乔拙跟了上去。
期间,他又叫了几次小白,但对方好像没有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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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走得很快,乔拙是一路淋雨跑回来的,衣服也又沉又重地贴着身子,脚下都快迈不开步子了。
银白的发尾每次都在拐角处一晃而过,乔拙追着他,每当乔拙以为自己快追到的时候,却见小白又到了前面的转角。
乔拙跟着他七拐八弯,还走了楼梯下去。
医馆内部结构复杂,乔拙从没走到过这么深的地方,更别提下楼了。
好在小白下楼后进了间屋子,不然乔拙真的快要走不动了。
“小白……小白……?”
乔拙跟着推门进屋,屋子里很暗,有窸窸窣窣的轻响,唯有角落里亮着微弱昏黄的光。
他循着光源走去。
一个小小的身影背对着他,果然是小白。
“小白,你怎么不理我……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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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拙走过去的时候,小白也回了头。
就见白发白衣的小孩儿身上染了殷红的血,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小孩儿用双手捧着一块正在滴血的肉,小嘴张开,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