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变迁，岁月更迭，即使非人亦非，但如此庞大的家族曾经存在，终归会留下痕迹，不至于消弭无踪。

乔拙听得尴尬，局促不已地僵在原地，站在他侧的沈傅湫脸也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幸好乔母看他们不自在，及时打了圆场:“老乔，孩自己明白的，由他去吧。”

“当我的助手。”沈傅湫。

事到如今，明澜也不知究竟是她诞下双生受到诅咒，还是后来所造的孽导致的这一切。

许商兴许是觉得被拂了面，接下来几天都没给沈傅湫好脸。

北襄是明氏起源地，亦是古宅所在。

“行，小孩不占床位，跟我来吧。”

老祖宗站在她儿边上，沈医师站在她儿的另一边，明澜像被针刺了一般，飞快地收回视线，不再看了。

乔父欣地，“好，好……比爹给你找的活计好……”

乔拙将明磬尘、沈傅湫还有晓选带回了家，乔母从早上开始准备，烧了一大桌的菜，就等他们来了开饭。

许商订了青衫镇最好的酒楼，请大家伙去吃年夜饭，但沈傅湫他们几个另有安排，因此赔了礼，没有去。

她心里明白，只是不好说，老乔孙满堂的愿景是要落空了。

“他明白什么？”乔父突然就来了火，拄着拐杖愤愤地敲了几下地面，不过念在有外人在，又是大过年的，他到底还是收敛了，“唉，吃饭，吃饭吧，都不省心。”

乔拙心里苦涩，“爹，家里会好的。”

乔母带着晓选回房，临了回望了乔拙。

“阿拙，你老爹我这么大岁数，别无所求，就希望你能有份稳定的活计，再成家立室，妻儿双全。”

双生起，大祸至。

想想也是，一手养大的徒弟如今翅膀了，不听话了，要自己飞了，师父的心里总归不是滋味。

这一顿饭吃得还算洽，就是乔父酒喝多了，上了，到后面醉醺醺地嚷着盼望乔拙早日娶个娘，给他生个大胖小玩。

乔父也在，乔拙有好久没见着他爹了，去年夏天还斑白的胡现在已经全白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得厉害，神气也全然不复去年神采，比离家小生意前老了好多。

乔拙缄默，没问他生意得怎样，只和他说自己现在在医馆。

明磬尘:“等过了正月初三，我找个日回北襄看看，待我归来后，我们再一起去医谷。”

乔父抓着乔拙的手拍了拍，“好好，等攒下了钱，就能讨媳妇儿了。”

医谷而今成了许商的一言堂，众长老都听命于他，非许商亲信不得上位，这群人只手遮天，想要埋藏真相，亦或是编造谎言岂不都凭他们的一面之词吗？

沈傅湫心中有愧，他欠许商的还不清，然而明磬尘却说当年的事情未必就是许商所说的那样。

“我不想和他们挤一起。”晓选到乔母前面，少见的摆了个天真的笑脸来，“伯母，我看你面善，可以和你睡一个屋吗？”

“老乔，你醉了，我扶你回屋。”乔母半拖半拽地把乔父带回屋里睡下，然后翻了两条被褥拿来，“今晚就住这儿吧，外面冷，天黑路也难走，就是屋小了，不过也好，冬天挤挤和。”

而且经过这几次与许商的接，明磬尘觉此人心术不正，他不像沈傅湫被救命之恩蒙蔽，识人要更清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