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温的柔的手牵着他离开了赤月宗，他至今都能记得当日的每一个细节。

他顿住，不知该不该告诉明筠真相。

这是风明筠第二次跟他袒心声，第一次是表白。

“疼……好像不疼。”风明筠一脸漾傻笑。

“师尊，我害怕你上别人，也害怕你讨厌我，和他们分享你也并非我所愿。可是……我保护不了师尊，也不愿面对师尊被别人抢走的局面。”

他的人生是一片小小的浮萍。

“不行！”

他对几个徒弟一直、一直都是很的，纵容、溺以至于他们如今以下犯上不顾人。

“很多事是说不清的。”风明筠低语。

“我也不知。”苏鹤枝迷茫。

自己的徒弟成为自己的侣?这事……让他怎么接受?

“师尊当初为什么选我?”他问。

黑夜变得更加稠，却有月光透过窗落了来，照亮二人所的一方天地。

“我太懦弱了，只能用死亡逃避一切。”

“我们现在不是侣吗？连一起洗澡都不行，师尊是不是骗我……”

他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又控制不住笑意。

他突然想起之前徐苍术说不要违背本心，他沉思，他的本心是什么呢?

苏鹤枝长叹了气:“明筠，我不知是怎样的，但是一个人不应该是迫他。”

他想亲吻他的师尊，嘴里又全是血腥味，不敢让师尊沾上，这才有恨自己为什么想去死，死了就看不见师尊了。

“我当初看见你……觉得你就应该是我的徒弟。”

苏鹤枝的声音闷闷的。

他挪动着和风明筠贴，用自己瘦弱的躯把他抱怀里。

他会拿到乾坤印，回到自己的世界，那才是他原本的、孤独但又自由的人生。

行事那么偏激什么呢。

“师尊跟我一起！”

苏鹤枝沉默。

“是死亡吗？”风明筠问。

意到我。”

他又能好到哪里去呢，为了逃避痛苦而自杀，都是懦弱的人。

“明筠，假如我终有一天会离开……”

“你能……试着接受我吗?”

苏鹤枝只问:“还疼吗？”

风明筠乐颠颠地把他扶起，苏鹤枝瞥他一，不忍直视:“全是血，去洗澡。”

卑微到尘埃里去一个人。

但是那不是侣的，那是他想要弥补缺少“”的自己，把所有自己曾经缺失的都满足给徒弟们。

他才意识到，明筠也才刚及弱冠。

风明筠全僵住，又觉心得飞快，极力控制住自己，才忍住没咳一血来。

他从来没考虑过以后会有一个侣，或者回到他的世界后会有一个伴侣。他从来都是孤单一人，没有父母，没有完全心的朋友。

“嗯?”

他从来没得到过父母的，也不知一个人的滋味。但是难不是两情相悦吗？他们三个却不顾他意愿迫他。

他这个二徒弟平日温和又稳重，以至于苏鹤枝以前时常忘记明筠还是个半大的孩。

“唉，我快被你们三个气死了——扶我起来。”

“只要师尊能接受我，而不是永远把我当徒弟。”

苏鹤枝轻轻摇。

风明筠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有些自暴自弃地垂。他还是疼得厉害，但是这痛也不算什么了。

“我答应和你试着……侣，但是我可能某天突然消失。”

苏鹤枝叹气。

“你也终于注意到我，你不问我天赋如何，就说了句‘我一见你就觉得很亲切。’后来我便是你的徒弟了。”

那段瓷白的脖颈支撑无助的颅靠在风明筠上，像是脱力的，脆弱的白鹤。细碎的月光隐隐跃。

“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