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涑的发质乎乎的，从前程一帆很喜他的发。从程一帆的视角俯视下去，李涑的睫上还挂着泪珠，摇摇坠的样。他才哭完，睛还的，显得瞳仁又黑又亮，卧蚕的分透着一层粉，好不动人。

李涑用脸蹭了蹭他的，抬天真地望着程一帆，已经完全明白程一帆最受不了他这个神，故意泣着说：“你别不要我，爸爸，我真的错了……”李涑泣不成声，不动声地环抱着程一帆，二人贴，意纵横。

前尘旧事涌上心，程一帆的心脏痛着，无论如何也说不拒绝的话，咬着牙说：“没不要你。”

李涑清晰地受着程一帆结实的大肌的博动，一动不敢动，听着程一帆的呼逐渐均匀。良久，程一帆无意识地翻了个，正对着李涑，哼哼了几声，又沉沉睡去。

生我气，行吗？我也没、没想到会这样……”

程一帆懒得挣脱，光顾着烟，也没发觉李涑在混之中了好几下自己的，甚至对方的膝盖还在间状似自然地，他也没在意。他了烟，又把烟杵在烟灰缸里几下，熄灭，对李涑说：“我再睡会儿。你饿了就自己去吃饭，钱在包里。”

程一帆想过李涑可能会跟他梗着脖叫板，或者是冷着脸一言不发，这样好歹还能把李涑当个成年人来。万万没想到他一言不合就掉金豆豆，程一帆摸了摸枕巾，妈的，枕都给老哭了。

他也不知怎么面对李涑，索翻过，背对着他，伸手去够烟盒，起码在一支烟的时间里逃避一下现实。

程一帆丢掉乎乎的纸团，白他一：“我敢吗？”他揪了一下李涑的耳朵尖：“你这快一米九的个装什么装，起开！”

李涑赶趴在他的肩上，下轻轻靠在他颈间，像害怕被遗弃的小狗，张地追问着：“真的吗？说话要算话啊，说了就……不能反悔了。”

草。

似乎是受到程一帆的视线，微微仰脸，天真地看着他。李涑没反应过来时就是这么一副表情，托五官生得好的福，即使是啥都没想，也是一副懵懂纯真的表情，又纯又，逐渐和给他比的那副神情重合起来。

程一帆一怔，想起的却是李涑十一岁时，绝望地泣着，程一帆简直担心他瘦削的脊背支撑不住发抖的。那时李涑也是站在派所门无助地啜泣着，看着殡仪馆的车辆载着父母的尸疾驰而去，哭喊着“别不要我”。

程一帆突然被昨晚的记忆攻击，尴尬之余又无法控制地心，下意识了他的发。

李涑受着他的抚摸，脸颊挨在程一帆圆圆鼓鼓的肌上，小猫似的细细啜泣起来，在程一帆的视线盲区里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嫣红的果，艰涩地咽了咽。

毕竟是自己带大的孩，程一帆心里五味杂陈，何况自己也到了……他又心虚，又有儿心疼，没忍住用指腹拭掉李涑睫上残存的泪滴。

李涑不依不饶地缩在他怀里，靠在他臂弯里，贪婪地受着程一帆的温，睛里泪光闪闪，大有程一帆把他赶去，就再大哭一场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