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记不记得，我刚从来长安的那一年，正月十五下了一场大雪，我是从来没有见过雪的，真的很好看，于是我非要拽着你下山，你无奈，只好从了我，不过你说上元节山下人多，一定要拉你的手，千万不要走丢了……”

季野说着说着，嘴角了甜的微笑：“我听见你熟悉的脚步声，再一抬，你就那样看着我，后是你的长剑不渡，你玉冠，中映河岸的灯，脸上洒着月光，白衣飘飘，宛若九天谪仙……你的脸把我的心都撞了，我愣愣地站起来，一时间脑中空白，竟然什么都忘了。”

季野从刚开始的哽咽，到伏在沐晚棠上噎，再到嚎啕大哭，只不过用了短短一刻钟。

其实现在想想，沐晚棠这个人虽然对他狠，却从来没有真的想要过他的命，不然在百鬼窟的时候，沐晚棠完全可以一剑杀了自己，然后提着首级去邀功，而不是犹犹豫豫，最后回去还被朝廷的那群老东西们关在山上。

“你很生气，斥责我，问我去了哪里，都说不要离开你的视野了……我就抖着手啊，把我手里的小兔灯举起来，举到你的面前，说我是攒了钱，给师父买灯去了，听说师父属兔，就买来了这个送给你……”

“你带我飞了好久才到了浐河边，山下果然很闹，人特别多，河两岸有很多卖灯的，那些灯的那么好看，有粉的莲，大红的牡丹，金的梅，还有圆圆的月亮和球兔……是我在云落从没有见过的，我走着走着就放开了你的手，跑去了河边问那个老翁多少钱一个，等买好了灯，再一回，师尊已经不见了。”

他怔怔看着沐晚棠难受蹙眉的表情：“你若是早从了我，不要这样与我作对，我又怎会这样对你……”

“其实我并不知师尊的生辰是上元节，当时是害怕你打我，所以才把那个灯送给你的，骗你说是送给师尊的生辰礼，我记得你当时差儿就哭了，我分明就看到你睛里面的，你说你不属兔，你属蛇，蛇吃兔，我挠着，说我属狗，小师尊十七岁，然后就把两只手像爪一样放到，住老虎耳朵，来回蹦蹦地转移你的注意，让你不要生气，千万不要吃了我送给你的小兔哟，然后你就笑了，我真机灵，逃过你一顿打骂……”

“你把我拉到你的屋里，说要给我上一个老虎帽才行，过年的时候，在长安的每个孩都要这个的，我说我都十五了，哪有我这么的人这个玩意儿，你说不行，不就不能下山去，我当时下山心切，只好从了你……”

“说这些什么……我给你涂药，你别哼哼了，我听一你的声音就，把我叫了怎么办。”

季野闭着睛，越说越困，回过神来才想起要给沐晚棠上药，于是又从他上起来，抹了一把角的泪。

他指沾了一儿药膏，分开沐晚棠的双，看到他前后那些细细密密的伤，就像是被磨损了太久的琉璃盏，那么好看的外表上却多了那么多丑陋的划痕，看得季野一痛。

扔下床去，关在狗笼里，就放在我的床旁边，我睡床，你就在狗笼里……听到了吗……你听到了，你听到了就应我一声啊……”他哽咽，“师尊……”

“我没敢跑太远，我抱着我的小球兔灯，蹲在一家商铺的后门，在想到底该怎么办，我咬着手指，好像听到不远有你的声音，我探去看，你的白衣太醒目了……你那时的神情看起来特别着急，抓住一个路人就问有没有看到像我这么大的孩，他们有的摇说没看见，有的好像在给你指路……我看见你向我这边来了，惊恐地缩回去，抱着我的小兔，一动不动，可是你不知我的心得都快蹦来了……”

看沐晚棠现在这样难

季野伏在沐晚棠的，听着他那微弱的心声，说着说着眶又开始，仿佛已经置于那时的场景。

把手指他的后里，小心翼翼地开拓前，那里面因为被调教久了，轻轻一刮就泥泞不堪，季野本想说他两句，但涂完药以后手指来，惊觉原来他的手指上都是鲜红的血。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去找你，而是害怕你找到我以后会打我，说我为什么不跟好你，为什么不拉你的手？你明明跟我说过很多遍的……所以我就跑了，我藏起来了，我竟然害怕你找到我，因为我怕你会怪我，会骂我，会动手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