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的，我张嘴反问：“你笑什么？”

这是我第一次和裴煜来这地方，以前都只是在电视上见过，看到后我才真正意识到，我和裴煜之间的鸿沟，在上辈就不曾跨越过去。

休息室从里面打开，有一诧异的人声在叫我的名字。

我认命地打开后门，挡住自己的脸窜副驾驶，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犹豫。

裴煜从后视镜瞪着我，我自认为是瞪，反正他的表情不善，让我以为我又回到了从前。

我张吞咽，嘴发着抖地问：“怎么了？”

裴煜关了灯，手机兜里，他慢慢向我靠近，我惊恐之下连连后退，最后腰贴上床柜，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步。

刚准备的手指瞬间就不动了，我挤眉笑不笑地从牙里几个字，“工资翻倍。”

这是裴煜能说来的话？

我宁愿相信我刮彩票中奖一千万，也不愿意相信站在我边的人是裴煜。

很久以后，大概是某天晚上裴煜躺在我边，我突然想起来这个瞬间，我问裴煜他当时在笑什么，裴煜抱住我小声地说：“看你惊慌失措的样，我觉得好可，我好想偷偷亲你一，可那个时候我害怕，害怕你会被我吓跑，好不容易找回来的老婆，我不敢冲动，又实在没忍住，越想越可，就笑了。”

不只是关锁声在耳畔，还有裴煜的声音，“安全带，要我给你系吗？”

“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会这样笑，当时的我一直在死亡边缘徘徊，如果没重新遇到你，我可能已经随你去了。”

他一步步走近我，在目光汇之时，他弯下腰，替我掩了掩翘起的衣角，又蹲下，把脚的褶皱抚平，完这一切，他才抬和我对视，“很适合你。”

我垂死梦中惊坐起，忘了现在还在车里，碰到车盖，“铛”的一声气回，差没把我第二条命送走。

确实适合我的，修剪整齐的脚，完搭的腰，都和我上上下下匹，只是这话从裴煜嘴里说来，我有一骨悚然的痛。

“来前面坐。”

上车之后我有困，闭着就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裴煜早就已经停了车，他靠在驾驶座，手指微微曲着，睫卷起耷拉在睛里的碎发，一对沉如的眸正望着我。

裴煜就像是大彻大悟之后得飞升的人，仅仅一秒钟就可以隐藏起自己的情绪，转换面貌来应对不同的人，我不知在他里，江楚是哪一类人。

我盘算着心里的小算盘，想着得赶找好下家然后上辞职，不能再跟裴煜待在一起了，全然没注意到裴煜已经带我走遍这个舞台的四周，众目睽睽之下又拉我了休息室。

裴煜拍打副驾驶的垫，和打沙包那样用力。

这次来的地方是个宴会厅，抬望过去，灯红酒绿鲜艳迤逦，闪烁的灯随着律动打在屏幕中央，每个人举手投足间都怀着不同的心思。

他嘟嘟囔囔，细细碎碎说了很多，跟现在的他完全不是一个人。

我思索了一会，还是没去副驾驶，伸手拉开后门坐去。

裴煜可能看来我心情不佳，他揽住我的肩膀说：“等几分钟就好，我就是来走个过场，要是不舒服我送你去休息室。”

是江初的替代品，是看起来比较顺的员工，还是带着特殊心思故意接近他的人。

我抬，和他四目相对。

果然，裴煜又不笑了，他启动车，嘀嘀咕咕说了句啥我也没听清。

裴煜站起，开门往外走，我也跟在他后，边走边盯着他的后脑勺看。

保安把车停在公司门，裴煜坐到驾驶座，看到我来打开车门让我去。

“……”

至于为什么他牵我的手我没反抗，因为他凑在我耳边说，“这也是今晚的工作。”

裴煜欣然接受，我也不好再拒绝，要不然搞得我才是那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人。

我扯下安全带扣，发现裴煜在闷闷地笑。

到时候有理都说不清，再被人安上关系，用侍奉上司的污名，江楚可担当不起。

总之，裴煜纵容我的越轨，忍耐我的胡作非为，在他这里对我总是没有下限的。

我被盯的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又不能骂自己的上司，只好赔上笑脸，忍气吞声问了一句：“老板，您看这样可以吗？”

下班的人越来越多，玻璃窗外偶尔就会闪过几个人影，我坐在后面不动，裴煜就一直不发动汽车，再这么下去，估计会碰到熟人。

我捂着脑袋下车，裴煜憋红的耳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裴煜没声。

可我不能说来，只当没看到的样灰溜溜跟在他后。

见我傻站在原地不动，裴煜牵起我的手就要领我去休息室。

的松，这个时候，裴煜已经把门打开了，他倚在墙上，垂眸盯着我。

我眨又闭，来来回回重复了好几遍这个动作，又仔细端详了一圈，还是不敢相信。

那是我们坦诚相待后，每晚都会的事。

“江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