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屋把装着金条银元的小箱拿来，“既然这样，我把这些都扔了，咱俩沿街乞讨去。”

柳如烟在家当真像个主妇，学买菜学饭学煲汤学家务。

方天泽拦住他，把箱抢过来放下，“好了。别气了，我说就是了。”

柳如烟红了圈走着过来搂住他：“你说，我们这是在吵什么？吵谁更谁吗？那你赢了，好不好。”

一间书房，一间卧室。

“好好，都是我不好，要跟你吵。”柳如烟抹了角的泪，“昨天大堂经理已经上来过一次了。我给了一金条，他今日还没把剩余的送来。你明日就去帮我把这一箱黄的白的换成港币，还了债，咱俩找个小屋，别在这酒店里烧钱了，好不好？”

方天泽不想跟他吵，他们相识以来，还没红过脸。

“好好的，什么起笔名？”

“以前？什么以前？以前都过去了，我都不记得了。”

么都自己扛，你当我是个废人吗？”

柳如烟：“我既然决定跟你来香港，就没想过还能过以前那日。屋嘛，有两间屋，也就够了。你还要住多大呢？我小时候跟师哥师弟几十个人挤一个大通铺的日也挨了十年。现在哪里就算的苦了？”

“好。”

“可我记得。”

“谁要跟你吵了。”

“那是你自己受不得委屈，不要赖到我上来！”

他开了台门，支烟，不说话。

“‘江上柳如烟，雁飞残月天。’就叫‘残月天’可好？”

“我不想你跟了我，过得还不如以前。”

方天泽持客厅什么家都不摆，“你无事在家，可以走两趟过过瘾。”

柳如烟：“方天泽！你宁可找别人借钱，也不愿意跟我说吗？”

“那些江湖，传去丢人。时政新闻用大名写，还是起个笔名的好。”

“好！好！好一个残月天！”

方天泽每次看他似带着段家务，就笑他：“真是天上仙离了广寒，落凡间。”

两人终于寻了一两室两厅的公寓，安顿了下来。

“谁说我受不得委屈？！我冒了多大风险从香港返回天津去找你，穿成乞丐在三等舱，穿着漏风的破衣破袄，三九天里坐在路边等天黑。都是为了谁？”

“父亲在汇丰银行的薪资并不，家里积蓄是还有些，可还要供弟弟妹妹上学。我搬来没找家里要一分钱。看了十几房，要么太小，我怎么舍得让你住那鸽笼。看得上的又太贵。我在报社的收，哎，不提了。前些时日我是连酒店房钱都付不来了，才找报社老板借。我在报纸上连载的，碑很好，稿费不少，报纸销量也上来了，看下个月就能还上钱了。又不是真的活不下去了。你说，你急什么。”

布置好书房，方天泽问：“你说我起个什么笔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