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尸骨，都不一定能保全。

既如此，界哪天会不会也对人界故技重施呢？盟约也好，承诺也好，总有空可钻，而族又有足够长的寿命，去等待下一次劫掠。

重楼的神却视飞蓬：“最后，神将飞蓬封印神力，界任本座置。换本座不派兵，继续追杀你送回的位神族。”

因他背对着族们，倒也无发觉。

“都可。”女娲笑颔首。

他忍了忍，直到重楼提着自己往前走了

这一次，陷回忆的女娲生起几分意气的恼火，下意识没再阻止。

重楼冰声：“兵时，本座是想一劳永逸。神将有本事救走那些或坐视不理或同合污之辈，坏人两界大事，就休怪本座不讲理。”

飞蓬表情一变，重楼冷冷：“没得商量！敖胥设神阵之事，神族层绝非一无所知，不过放任自，不将人两界生灵放在心上。”

再要赶尽杀绝，便将本将一人颅斩下，悬挂于神树吧。”

他瞧着飞蓬抿的嘴，玩味说：“当然，你可以拒绝，本座这就给你一个脆！”

此言一，飞蓬无可反驳。且他心知，重楼所言确实非虚。

“如今，女娲娘娘、神农大神都在，本座也不屑于虚言。”重楼直言不讳：“九泉本为神农大神伴生，人神两族欺兽族一方，是成王败寇。”

“……”飞蓬无语地回过，瞧见了眉挑起的重楼。

见飞蓬生死之前岿然不动，唯一的抉择也是牺牲，重楼眸中飞快游离过几缕金丝。

他知，自己刚给的许诺算是白说了。

但飞蓬无论如何，也不到睁睁看着，旧日同僚尽皆死魂消。他可是很清楚，以他们刚转世的境况，绝对逃脱不了人两族追杀。

被神农和女娲联手封印过神力，飞蓬瞧着族通过传送阵撤离神界，才真正松了气。

他瞥了一还在沉思而一无所觉的女娲，莫名笑了一下，并未手。

夕瑶担任滋泉守，于他有情，也是最近才知。她竟因思念自己，偷偷溜神界数次，以致于被敖胥告发，就此贬谪回。

唯有神农刚巧瞧见，心微动。

在鬼界担任冥君多年，光明伟岸、肮脏龌龊见识了个遍，飞蓬还不至于看不破所谓“置”的恶意。

但他坐靠着石，还来不及缓一缓，就被人卡住后颈，拎了起来。

只因神将飞蓬在提醒女娲，虽是神界先挑起事端，但族已抢走神界多年积累。那若再对他这并未掺和神界破事的鬼界冥君赶尽杀绝，就显然是在钻盟约漏了。

神将心中一沉，不约而同地想，比起女娲和神农，这位不动如山、侵略如火的界之主，才是真的难对付。

重楼在心里兴味地评价着，不意料地瞧见神农脸发青，女娲更加动摇。

“现如今又对敖胥放任不，更无异于有意加害。”尊上前一步，炎波血刃抬起神将的下颚，在颈间留下了细微血痕：“那今日神界被人两族夹击，兵败如山倒，便是天报应！”

哼，真是个难对付的。

“……不了。”飞蓬的神依然无惧无畏，但语气艰涩了很多，可他还是选择牺牲自己：“本将答应……任尊置，还请尊守约。”

“尊有话请说。”他静下心，准备沉着地应对敌人。

“既已证明有监守自盗的能力和可能，便该引以为戒。”他摇了摇：“照胆泉守獬豸尚好，滋泉守还请女娲娘娘去人间寻回天女夕瑶，由她重新担任。”

重楼款款而谈：“首先，人界信奉神族的各派，毁塑像、典籍，从此只信奉女娲娘娘；其次，九泉灵脉，照胆、滋两泉俱在神界，敖胥之举…”

他嗤之以鼻：“可战后欺压人族引发暴动，天帝更灭世，居然还好意思说是天命？若非女娲娘娘救世，人族早已毁灭！”

飞蓬神一动，无端松了气。

“飞蓬将军好才。”尊接过了话题，眉宇间半分被奚落的恼怒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