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大夫，我去时就觉他屋间气重，呆得我闷气短，没成想不两天就这样。我看明日还是去辞工为好”

季向秋权当听不见他。村人多为熟面，不免与他相谈。

季向秋觉间酸，忍不住往前靠，奈何他臂弯有力，难有挣脱，索随他。思绪模糊间喃喃：“何不明日去庙中求签问佛”

“你真胡说八，想他也是有有脸的少爷，总不能一声不吭地下葬。说来要是请季大夫诊治……”

傍晚时忽然下了场雨，叶落掩泥，温度骤冷，叫人苦恼。许是夜冷寒叫人空虚，窗外风撼树，细雨落檐，屋内灯束全无，情绵绵。

“倒是笑话，若怕这个也该寻习过武的护院，我们不过乡野村夫，空有蛮力，贼人来了又有何用”

季向秋一听要被恭维，连忙笑着打断：“其他名医都治不好的病，我又何来本事，还望莫再折煞揶揄我”

“没准是严员外金屋藏，不是怕她逃了就是怕他夫人找上门撒泼打”

严员外单名随字，是镇上小小富豪，家产前十里得排十余后，早年靠倒卖古玩起家，发达后立即买了官位得此员外称号。听闻前年因走私禁被抓，后因数额不大又了钱财打理才免去官罚。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山鬼听了半响也对严员外知了大概。

另一人接：“请了该有六七个，每天从晚守到天亮，问屋中守的什么也没人告诉”

“季大夫”，山鬼并不看他，双目盯他们背影，神情带笑：“想你不过底庶村医，无权无势，怎就招致村人如此喜恭敬”

“季大夫，你说我生前究竟是何等人？”山鬼见他昏昏睡，不禁从后环他腰，掌心发。这姿势最能与人取。“我生前若真风成，此时段不该只对你缠得”

季向秋笑，不以为然：“何止是人，连鬼也极度偏”

那人摇：“晚上不见有人，屋中又没个响静，也许藏的珍宝，怕人夜间偷了”

山鬼笑：“季大夫分明是想摆脱我，明明先前还答应与我排遣寂寞”。说罢见他气息平稳，再无声响，不禁神情敛起，松开臂弯，转过不再言语。

“谁知呢，没准病死了又或被送去外地求医，咱也不好瞎猜”

其中一人三十，五大三，声音宽朗：“是请我们守个屋”

“说起来，听说严员外有个小儿，前段时间不知怎的生了场病，城里有名无名的大夫郎中请了个遍都没用，只是后来不了了之，也不知他治好没有，这两日也未在府中见过他”

“恕我多问，严员外请各位是何事？”

：“季大夫，这富贵人家就是不同，别说钱势于一等，连虫蚁鸟雀都比别人上一倍”

“别啊老哥，受罪不过这两日的事，那严员外给的一天工钱可抵咱加起来一个月的开销”

这几人走时一再谢。季向秋扭便见山鬼跟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