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怕听他一赞折寿三。

“见过大人”

山鬼见他狼吞虎咽，于是嘲笑：“不知情的还以为你三年未米”

季向秋充耳不闻，扭要去床上睡个昏天暗地。倒是听他无所事事，没由来地问：“我见你行事稳重，不该会因学艺不得来牢狱”

“此事提来多有羞愧，郑大人莫再赞折煞我”

季向秋惭愧地笑了笑：“当时年轻气盛，擅施拙术害了人命，故在狱中思过半年”

山鬼闻言哼笑，不再多问。再看他，已是闭目睡去。

“渊源倒算不上，只是在狱中曾受郑大人照顾”

季向秋忍不住揶揄：“却不知你今日怎了，背我下山不说，怎还如此言认可”

离山只一盏茶功夫，季向秋后知后觉方才已到山谷。

路山惊诧：“狱中？”

一路跟随的山鬼见状发笑：“却不知是沈怀同名兄弟”

陈年旧事提来倒无多少难以启齿。躺在被褥上鞋袜未脱，困意近，于是闭着漫不经心：“那老汉想借病重女儿讹来钱财，我年少不谙世事，故受他诓骗陷害”

路山笑：“说来还不知季大夫与官府有些渊源，刺史大人见了我与郑大人后已是暗中调兵要清剿山匪，还百姓安宁”

“此事不需你心”，顿了顿，“山中可有沈韵这人？”

“你在客栈住下，有事会遣人唤你”

季向秋也是摸不着脑，这人虽与前几日见的沈怀有所不同，可二者脸骨形，甚至名姓全然一致。

“可知为首是何名号？”

“是”

“正是”

季向秋怔愣一下：“不曾，倒是鬼罗刹唤她夫人为韵儿”

“山中结众多少？”

车行有一个时辰后在城中一客栈停下。想是为避官吏耳目，打草惊蛇。

男不以为然：“期间狱中闹疫病，是季大夫力挽狂澜，救治许多。想季大夫当时年纪虽小却遇事不，实乃大才之人”

“女眷有多少？”

季向秋话落分明见他瞳孔一，随之背过去，久久才问：“……确定是鬼罗刹？”

郑大人将他引至一房间，内果真见有一八尺男背而立。

“季大夫谦虚了。我今日率众本为探探此山浅，季大夫既是无碍可否与我到刺史大人跟前讲讲山中情况”

这般，如今混职县丞，只等老病退隐还乡”

路山：“只知大人名叫沈怀，几年前状元仕，如今年纪轻轻便任江洵刺史。听闻此次前来便是有人上告乡野有匪私贿官府”

男闻响转看他们——脸正鼻，剑眉星目，好一个才貌双绝状元郎。

“你便是被劫上山的大夫？”男人平静发问，神情冷，不怒自威。

“鬼罗刹”

“……原来如此”

季向秋答谢作退。随之有人引他到一天字客房，路山知他疲累不好打扰，只叫人送来汤。

“如此甚好”

车上。“还不知刺史大人是何来历”

“妇孺应有上百”，顿了顿，“多是被虏上山的清白人家，还望大人慈悲悯人，救她们脱离苦海”

“并未亲见全，单凭住屋推测除去女眷外有七八百人”